宋时惜阵愣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知道赵衡恨自己,但她始终不明白,为何赵衡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难道对他而言,只要能拆散自己和阿衍,无论什么用手段他都不在乎吗?
“赵衡……如果你是想要报复我,又何必要拉阿衍入局?他没有对不起你什么。”
赵衡闻言,不由得冷笑一声。
他松开了她的脸,重新站直身子,垂眼看着她,声音冰冷道:“他既然夺走了那本该属于朕的二十年,那朕抢走他此生最珍视的东西,也是理所应当。”
闻言,宋时惜不由得眼睫微颤,瞳孔里的碎光微微摇曳。
片刻后,她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宋时惜抬眼,重新撑起身子,斜睨着看向他,仿佛一切都豁然明了。
原来赵衡恨的人,从来都不是她,而是赵之衍。
难怪他所有的事情看似是在折磨自己,但事实上受到伤害最大的人却是赵之衍。
一行清泪从她的脸颊上滑落,宋时惜地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所以,今日无论我作何选择,对你来说,都是你想要的结果是吗?”
她从了赵衡的意愿,会让赵之衍痛心疾首。
而她若是不从,赵衡便会直接要了赵之衍的性命。
宋时惜从**坐起身来,胡乱抹去脸上的眼泪。
她低垂着眼帘,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攥着裙摆的双手在微微发颤。
宋时惜缓缓闭上眼去,泪水却再度决堤,怎么都停不下来。
赵衡就站在她的面前,静静地看着她,神情漠然,可眼底又隐隐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情愫。
须臾,宋时惜再次睁开眼。
只是这一次,她的眼中不再是绝望与茫然,反而多了几分坚定。
她仰着头,看向赵衡,一字一句道:“只要你能放过阿衍,饶他一条性命,你想要的,我会给你。”
她说着,便已上手解开衣衫。
赵衡神色一顿,他低头凝视着宋时惜的双眸,却见她的眼中灰茫一片,了无光亮。
他声音平静,却又隐隐带着那么一丝丝的不解:“宋时惜,你当真愿意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吗?你就不怕出去以后,他对你心存芥蒂吗?”
“我只要他能活下去。”
宋时惜的眼底划过一丝哀痛,却又很快被她强撑着变现出来的平静所替代。
“就算是让我去死,只要他能安然无恙,我也甘之如饴。”
话音未落,她身上的衣衫已尽数褪去,只剩下心衣遮住身上重要的位置,雪白色的肩颈在昏暗中的光线中分外显眼。
赵衡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收回了视线,一句话都不曾留下,转身离去。
宋时惜见他离开,以为他是改了主意,存心要杀了赵之衍,连忙起身追了过去。
她跪在地上,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角,声音里满是哀求:“皇上!求您放过他……”
赵衡被扯住衣角,却也不曾回头,只是冷漠地回应她道:“你放心,朕不会杀他,但至于他能不能救出你,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赵衡说完,能明显感觉到身后之人攥住他衣角的手指渐渐松了力道。
他低头摩挲着指间那枚温凉的玉戒,心头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令他实在不想继续在这待下去。
赵衡很快便离开了内狱,一出门,便瞧见了正要硬闯进来的赵之衍。
他微微喘着气,显然是与狱卒已经搏斗了许久。
赵之衍见到赵衡出来,目光倏然清冷下来,沉声说道:“放她出来!”
赵衡完全不在乎他的威胁,只微微抬眉,戏声道:“朕若是不放,你又能如何?”
赵之衍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举起手中的长剑,猛然向赵衡刺去。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