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衍,我同你一起去。”
赵之衍摇了摇头,出声道:“你跟我一起去了,昱儿要怎么办?况且,你以为赵衡就会放任你随我一同出征吗?”
“可我怎么能放心得下你。”
赵之衍看着她的眼中泛着温和的光亮,他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相比于上战场,惜儿,其实我更放心不下的人是你。”
“我走之后,若赵衡再来纠缠你,逼迫你做一些违心之事,你千万不要因此羞愧自戕。惜儿,我希望你明白,你的贞洁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尘土一粒,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我只求我从战场上回来的时候,你是平安无恙的就好。”
宋时惜一怔,似是没有想到赵之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安静片刻,她才出声回应道:“你走了以后,赵衡应该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对我,毕竟他之前那样做,只是为了挑拨你我关系,好趁虚而入让我承认昱儿是他的孩子。”
宋时惜没有将那日在内狱中赵衡说的话告诉赵之衍,一来是她觉得没有必要,二来也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所以便只将赵衡之前一系列的行为,归罪在自己身上。
赵之衍欲言又止,沉了半晌,他才道:“但愿一切都是我想的太多了,总之,惜儿,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一定要活着等到我凯旋的那日。”
宋时惜神色温和地点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微微倾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阿衍,我答应你。”
听到她这么说,赵之衍的心也算彻底放了下来。
他又轻声叮嘱了宋时惜诸多事宜,尤其反复嘱咐要按时服药,仔细调养癔症。
直至看见她眼中浮出几分困倦,赵之衍这才轻轻吹灭烛火,与她相拥入睡。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二人便已经从梦中醒来。
彼时窗外的晨雾还没有散去,房间内也还留着昨夜的暖意。
赵之衍从**坐起,闭目凝神片刻,方才起身更衣。
宋时惜也没有像从前在封地时那样贪睡,只悄无声息地随他一同起身。
她默然坐于镜前,执起桃木梳,将有些凌乱的长发缓缓梳顺。
接着,她拿起桌上的剪刀,剪下了一缕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