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甚至连画像都没看,只一味地盯着宋时惜的脸庞看,唇角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流转着难以捉摸的幽光。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宋时惜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
“这不就是画像上的凶手吗?”
方才搜查的侍卫纷纷将目光投射过去,一眼就认出宋时惜和画像上的人完全不一样。
但他们也只是互相看看,并没有人敢说什么。
赵衡抓着宋时惜的手腕,将她带离人群。
赵之衍本想上去阻拦,却被一旁的陆进拦了下来。
陆进抱着他的胳膊,神色紧张万分,声音却放得极低:“赵兄…赵兄!你夫人虽然暂时被陛下误抓,但你不能冲动啊!你若此时暴露了身份,弄不好也会被皇上抓去。赵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你只有保全自身,才有机会救出你夫人。”
陆进字字句句如冰水浇头,赵之衍恨极怒极,却也明白陆进的话不无道理。
此刻他若是冲动行事,只会被赵衡一网打尽,那就真的没有机会救出宋时惜了。
他怒视着赵衡的身影,只恨自己太过弱小。
赵衡抓着宋时惜的胳膊,无论她如何往后缩退,都始终不肯曾放手,反而钳制的愈发用力。
他拽着宋时惜一直来到马匹跟前,随后用力一甩,将她丢在侍卫面前。
宋时惜冷冷瞪着他,却没有说什么话,因为她担心激怒赵衡会连累陆进。
再加上赵之衍没有被他带走,她也不至于太过无助。
“将这个凶犯带回皇宫关押起来,朕要亲自审问。”
赵衡冷声说完,立刻翻身上马。
临行前,他最后瞟了一眼赵之衍,旋即勒转马头扬鞭而去。
随行而来的侍卫齐齐翻身上马,此处很快便尘烟卷起,跟随着赵衡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京城关口。
赵之衍站起身,咬牙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一旁的陆进不断宽慰着他,但他似乎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反而出言向陆进借了匹马,而后迅速赶往皇宫。
待他来到皇宫大门前时,守门的侍卫又将他拦了下来。
赵之衍只得翻身下马,倏然将腰牌亮出,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门内的那座“囚牢”。
“本公乃燕陵郡公,有急事要面见太后,尔等还不放行?!”
守门的侍卫似乎看出了赵之衍是带着怒气的,也清楚这位郡公在太后心里的位置,所以也不敢再犹豫下去,连忙让路。
赵之衍甚至已经顾不得宫规戒律,翻身上马便冲了进去。
无论前面有多少道大门,无论多少人劝他下马步行,他都不曾听劝。
到最后一道宫门前时,他甚至连守门的侍卫都已不在乎,驾马直接冲了进去,直奔太后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