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赵平昱圆圆的眼睛里透露出不解:“不是娘亲派人接我来的吗?”
赵平昱低下头,像是在暗暗思索。
“我记得当时是出了城门没多久,就有人追了上来,说是娘亲要接我回去,我也确实在宫里看到娘亲了,但是那个人说娘亲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要做完了才能来找我。”
宋时惜闻言,也不禁陷入沉思。
原来从一开始,赵衡就已经知道昱儿是跟着他们一起来京城的。
难怪赵衡之后一直都没有再提昱儿的事情,原来是一早就将孩子接到宫里来了。
甚至为了让昱儿相信他的话,还利用了自己。
赵衡啊赵衡,没想到他们曾经夫妻一场,她却从未看透过他。
宋时惜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很快又收回了神思,低下头去看赵平昱。
“那昱儿这些天都在哪里呀?”
听到这个话,赵平昱顿时就来了兴致:“我还没来得及跟娘亲说呢,那个自称是我爹的人几乎每天都来看我,还会给我带一些以前从来没吃过的东西,他还专门给我找了个先生,我感觉那个先生懂得可多了,我问他的问题他就没有不知道的,但是……”
赵平昱说着,又扭头看向宋时惜,目光里还是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失落:“但是娘亲和爹爹好多天都不来找我,虽然和先生他们相处得都很愉快,但是没有娘亲和爹爹在身边,我还是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人。”
“如果不是偶尔能在这里偷偷见到娘亲,我都要以为娘亲不要我了。”
宋时惜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也愈发轻柔。
“傻孩子,娘亲就是不要天底下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不要你的呀。”
两人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哎哟承瑞公主,皇上吩咐了这里是谁都不能进去的!您不若先去求了皇上,有了皇上的旨意,奴才们才敢放您进去啊!”
宋时惜听到外头的动静,不由得蹙起眉头。
乾元宫的西侧殿应该一直没有人住,那赵砚棠这趟就只可能是为了她来的。
但是她为什么会突然过来,就算是今日与她的关系有所缓和,赵砚棠想找她来玩,又怎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
而如果这是赵衡的意思,自然也就不会有宫人拦着她了。
所以这背后,应该是有人想利用赵砚棠做些什么。
宋时惜没有在想下去,而是安抚了一下赵平昱,让他在屋里等着自己,随后便只身一人走了出去。
然而当赵砚棠看到她时,脸上却忽然浮出一丝惊讶,似乎没有想到她居然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
宋时惜按照宫中规矩给赵砚棠行了礼,而后才温和地回应她道:“妾身是受太后娘娘之命到宫中暂住,不知公主此行是有为了什么?”
赵砚棠听到她的话,不由得皱起眉头:“你在这住着?那个混小子呢?”
混小子?
宋时惜听到这个称呼,很快就联想到了自己在屋里的儿子。
然而还不等她有所回应,屋内的赵平昱便已经走了出来。
赵砚棠看见他的身影,小脸拧成一团,不由得怒道:“混小子,你果然在这!还不快把我父皇给我的玉佩还给我!”
赵平昱冷脸看着她,声音也不算友好:“我都说了,那是我的玉佩,不是你的,而且你明明已经从我手里抢走了玉佩,居然还来找我要。”
“你……!你简直蛮不讲理,那分明就是我的玉佩!”
赵砚棠说着,扭头朝着宋时惜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你今天刚把玉佩还给过我,你来说,那玉佩到底是不是我的。”
听这二人的对话,宋时惜这才明白两人是因为什么在吵。
“公主,昱儿他手里确实有一枚和你一模一样的玉佩,至于我还给你的那枚玉佩,如果公主不慎遗失了,还是去书房去找皇上索要吧。”
赵砚棠明显不太相信她的话,出声道:“如果那玉佩在父皇手里,父皇早就还给我了!就算父皇暂时要留着,也会告诉我的。”
赵砚棠瞪眼看着面前的两人,脸被气得圆鼓鼓。
“来人,给我搜他的身,那玉佩绝对就在他的身上!”
赵砚棠下了命令,身后随行而来的侍卫不敢犹豫,应了声“是”后,便朝着赵平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