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不要……”
宋时惜似乎已经听不到赵衡的声音,她仓皇地捂着耳朵,像是在拼命的拒绝雷声入耳。
赵衡连着唤了几声名字,见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便伸出手去,想要触碰她的肩头。
“不要!”
宋时惜骤然瑟缩,仿佛被他指尖的温度灼伤一般。
赵衡的手僵在半空,凝望着宋时惜眼神也愈发沉重。
“阿衍…阿衍你在哪……阿衍……”
低微的声音从宋时惜的唇齿间逸出,她逐渐将自己蜷缩起来,脑袋深埋在双臂之中,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赵衡低头看着她,沉默良久。
玄色衣摆扫过冰冷地面,赵衡起身下榻。
他伸出手,试图再次触碰那个颤抖的身影。
可指尖悬在半空,却久久未曾落下。
……
殿外,赵之衍似乎已经筋疲力竭,可他依然握着长剑,不断刺向挑开面前的侍卫,用尽全力只为逼近眼前的大殿。
“住手。”
殿门忽然被人从内打开,赵衡的声音吸引了殿外众人的注意。
他缓缓步出殿内,一旁候着的曹禄连忙撑开伞,举过他的头顶,遮住从天上飘下来的雨丝。
赵衡垂眸看着台阶下的赵之衍,声音清冷。
“朕给你三天时间,如果这三天你能抓到给太后下毒的真凶,朕就放你二人出宫。可若是抓不到,朕就会以刺杀太后的罪名,赐死宋时惜。”
赵衡说罢,缓步走下台阶,朝着正殿走去。
路过御前侍卫时,他脚步未停,只淡淡地丢下一句话。
“不必拦着他了。”
赵衡的声音不高,却依旧能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御前侍卫纷纷收起长剑,拱手行礼到:“奴才遵旨。”
赵之衍已然收起长剑,直奔偏殿而去。
在看到**的缩成一团的宋时惜时,赵之衍脚步一顿,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捏住一般。
五年前,宋时惜与赵衡和离之后便患上了癔症。
每逢雷雨之夜,宋时惜就会心神俱乱、行止失常,仿佛坠入梦魇之中。
在他们离开京城的这五年的时间里,赵之衍几乎寻遍了天下名医替她医治,换来的却始终只有一句:心病还需心药医。
宋时惜的心结一日不解开,她的癔症就一日无法根除。
所以赵之衍这些年,一直在努力让宋时惜感受到自己对她的珍视。
宋时惜从一开始的无法相信,甚至无法接受,到后面渐渐地愿意接纳他、信任他。
赵之衍坚信时间能够冲淡一切,也相信只要自己仔细照顾她,就一定能够治愈宋时惜的心病。
可他没想到,自己花了五年时间,好不容易才让宋时惜不再畏惧雨夜,竟然就这样被赵衡轻易撕碎。
赵之衍恨得咬牙切齿,可他也知道眼下还不是去找赵衡算账的时候。
他坐到床边,心疼地抱起**的宋时惜。
宋时惜并未像之前那样抗拒,只是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着。
“阿衍……”
“我在。”
赵之衍一声一声地轻柔回应着她,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倒出里面的药丸缓缓给宋时惜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