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颖如据实以告：“我快二十岁了。”
柯老师有些狐疑地问道：“这么小，能当老师吗？”
周颖如笑了，语气肯定地答道：“这您放心，我之前就是小学的代课老师。”
柯老师摆摆手：“我姓柯，叫我老柯就行。”
“你之前教哪一科的？”
“语文。”
柯老师想了想，死马当作活马医吧，眼下实在是无人可用。
一二年级都一个星期没上新内容了。
柯老师从自己的一摞资料里，抽出几个课本，还有一本已经有些卷边地教案，推到周颖如的桌上。
“你先熟悉一下课本内容和教案，以后就教一二年级的语文和数学。”
周颖如接过东西，有些惊讶：“我教数学？”
柯老师眉毛一挑：“怎么，不行吗？”
“内容并不多，你先熟悉教案，这两天先不安排数学课。”
“等你以后熟悉了，美术和体育课也是要带的。”
这下周颖如知道为什么岛上的小学没老师了。
就这个工作强度，生产队的驴来了都得尥蹶子。
柯老师一次性把话都跟周颖如说清楚：“每周的课程表在这里，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教学进度调整，反正一二年级就你一个老师，你自己安排。”
“至于工资，你不是正式老师，一个月也就五十块。”
柯老师说完，饶有兴致地看着周颖如。
他打赌这个年轻的女同志听到这里就要走人。
之前岛上分来的教师，比她大几岁的，听到这个待遇条件，当天就拎着行李走了。
头也不回，颇有几分夺门而逃的意味。
眼下这一个，年纪小，听到这么重的教学任务，还不跑？
五十块不算少，但工作内容就太多了。
岛上的小学老师，不仅是教书育人，有的时候还要负责家长里短，哪一天孩子不来了，老师还得亲自上门家访，劝父母让孩子至少读完小学。
岛上人口不多，不用一个月，大家就都认识了。
你要是对哪一个孩子严厉一些，孩子回去跟大人告状，第二天就能有一堆村民围着办公室不让你去上课，非得给他们孩子道歉，给家长一个说法。
柯老师可是看着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就这么被气跑的。
岛上的这些孩子家长就是奇怪，在柯老师看来，平日里关在家里上蹿下跳的皮孩子，自己怎么打骂都是理所当然，送到学校来，每个学期交那一点点课本费，老师一句重话都不能说？
尤其年轻教师，为了保证课堂纪律，让孩子明白完成作业的重要性，时不时会用戒尺惩罚一下孩子，就有村民不依不饶，非说他们老师把孩子打坏了。
柯老师在岛上小学待了几十年，什么风风雨雨都见过了。
在他看来，周颖如这样娇滴滴的女同志，肯定干不好代课老师。
他等着她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