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孟小磊起了个大早。
天刚蒙蒙亮，他就轻手轻脚地钻进卫生间洗漱。
这是他上学的第一天，想到自己终于可以读书了，孟小磊兴奋得又一个晚上没睡。
等岛上的起床号吹响时，孟小磊已经将火烧好，在往大锅里下面条了。
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孟小磊虽然没机会上学读书，但干家务活帮忙绝对是一把好手。
睡眼惺忪地周颖如迷迷糊糊地走出来，听到厨房有响动，走过来一看，孟小磊已经在将煮好的面条盛了出来。
“小磊，你今天起得这么早？”周颖如还没怎么睡醒。
孟小磊一脸兴奋，将面条端到饭桌上，“周姨，吃过早饭我们就去学校吧。”
周颖如看着孟小磊一蹦一跳的模样，知道这孩子今天高兴，转身去刷牙。
吃过早饭，沈季平问周颖如：“需要我送你们过去吗？”
周颖如将书包递给孟小磊，笑着对沈季平说：“不需要，我之前看到岛上孩子从那里出来的，知道学校在哪里。”
沈季平点点头，揽过周颖如，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媳妇儿，我走了。路上注意安全。”
周颖如赶紧推开沈季平，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捂着眼睛偷笑的孟小磊，怪沈季平带坏孩子。
沈季平看着憨态可掬的媳妇儿，忍不住在她脸上又轻啄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的出门。
从指缝里偷看的孟小磊咧嘴笑着，在沈叔叔家住的这几天，孟小磊已经习惯了他们夫妻这样的相处模式。
周颖如有些汗颜，不自觉地挽了挽头发，对孟小磊说：“我们也出发吧。”
孟小磊用力地点点头。
到了小学门口，周颖如先找到其中一名老教师，说明来意。
柯老师今年已经快五十了，穿着一套半旧灰色的工服，脚上是一双黑布鞋。
中等身材，宽宽的肩，头很大，头发全掉光了。
戴着一副深度的近视眼镜。
站在阳光下，柯老师的头顶和镜片都在闪闪发光。
周颖如问道：“老师您好，请问一年级的教室在哪里？”
柯老师扶了扶眼镜，看清周颖如和牵着的孟小磊，抬手指了指最东边的教室。
周颖如松开孟小磊的手，“小磊，你自己过去吧，我和老师再说点事。”
孟小磊点点头，整理了下肩带，深吸一口气，和周颖如挥手道别，自己往教室走去。
周颖如看着孟小磊走进教室，才继续对柯老师说道：“老师，我是今天来报道的代课老师，我叫周颖如。”
柯老师这下站住了，上下打量了一番周颖如，微不可查地啧了一声。
“你是代课老师？”
周颖如点头，“对，一直教到年底。”
柯老师扬了扬手里的粉笔盒，对周颖如说：“跟我到办公室说吧。”
周颖如跟着柯老师走进老师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也就一间小一点的土坯房子。
比教室略小一些，南北两面墙都有窗户，东面还有一块黑板。
六张课桌拼在一起，有两把配套的椅子已经坏了，用布条子紧紧捆住。
柯老师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对周颖如说：“你坐吧。”
周颖如挑了个上面没东西桌子坐下。
柯老师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浓茶，砸吧着嘴开口：“我听校长说，是许政委把你分过来的？”
周颖如点点头。
柯老师眉头紧皱，眼神落在桌上的教案，“你多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