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琳垂下头，抹了下眼皮，“我……我现在不能离婚。”
“颖如，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如果我离婚了，以后会被人戳一辈子的脊梁骨，妮妮也会活不下去的！”
收拾好院子的老杨走了进来，听到周颖如和丁琳的争执，快步走过来劝和。
“小周同志，这么晚了，你们先回去吧。”
“今天的事情，丁琳她也是受害者，她现在还没平复情绪，你别跟她计较。”
老杨劝了周颖如，又转身劝丁琳。
“小周同志是一片好意，听到我说你出事了，一步没停地往你这儿赶。”
“丁琳，愿意这么帮你的人不多。”
丁琳抬起头，讪讪地说道：“颖如，我……对不起。”
“你让我再好好想一想。”
周颖如直起身子，将药油和纱布放到桌子上，沈季平也将地上的家具都扶正，看到周颖如有要走的的意思，沈季平走过来对丁琳说道：“部队也不能拘留他太久，最多半个月，就要将人放出来。”
“如果他还来骚扰你，记得找人帮忙。”
丁琳闻言点点头，回忆起今天孙伟摔打自己时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丁琳下意识地抱紧自己。
妮妮对于大人的情绪变化十分敏感，她知道周颖如生气了，摇着她的手哀求道：“周姨，你别生我妈妈的气，好不好？”
“她……她不想这样的，我妈妈她……”妮妮越说越难过，嘴一瘪又要哭出来。
周颖如蹲下身，仔细用帕子把妮妮的小脸擦干净。
“妮妮，周姨没生气，只是心疼你妈妈，也心疼你。”
“妮妮乖，大人的事情，不是你的错，妮妮别难过。”
妮妮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面前温和的周颖如，心里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大家别再吵架。
周颖如看了丁琳一眼，缓了口气：“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难处，记得来找我。”
“别一个人死撑着，丁琳，想想你自己，想想妮妮。”
周颖如转身离去。
沈季平跟上，对老杨点点头，追周颖如去了。
一路无话。
周颖如难得的沉默让沈季平有些无所适从。
沈季平打开灯，问周颖如：“你饿不饿？”
周颖如摇了摇头，握着杯子淡淡地说：“不饿。”
沈季平失笑，走过来揽住她，“还在担心丁琳？”
周颖如的头埋在沈季平胸前，声音闷闷的，说不出的郁闷。
“我就是不明白，都已经把她打成那样了，还要拿妮妮去卖了，居然还不离婚？”
“这样的混蛋留着干什么？过年吗？”
“他只会给丁琳母女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除此以外，还有任何可取之处吗？”
周颖如完全不理解。
任何一段关系，如果让你感觉不舒服了，为什么还要一直沉溺其中？
沈季平缓了口气，将周颖如蜷着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再和自己十指相交。
“或许丁琳对她的丈夫还有感情？”
“又或者，担心离婚之后，流言蜚语太多。”
“媳妇，不是所有人都有直面风言风语的勇气的。”
“她还要为妮妮考虑。”
沈季平试着从丁琳的角度，跟周颖如分析她这么做的原因。
“感情？和一个混蛋？”周颖如气笑了。
“就算他们当初真心相爱，但人是会变的，沈季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