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在收据上唰唰几笔填好数量和价格，最后算了个总价，跟周颖如说道：“一共十二元，还有两张票，同志。”
周颖如从包里掏出钞票，递给售货员。
售货员将内衣**包好，从拿出复写纸，将下面红色一联撕下来，递给周颖如：“这是收据，你收好。”
“如果有什么问题，拿着收据来退换。”
周颖如点点头，眼看着后面又走来一对年轻夫妻，周颖如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袋子提着，快步离开针织品柜台。
周颖如在码头附近，找了一家面馆，要了一碗手擀面，慢慢吃着。
没一会儿，就听到一声清脆的童音。
“周姨——”
周颖如抬起头，看到妮妮一脸欣喜地跑过来，对周颖如说道：“周姨，你也在这里吃饭啊？”
周颖如点点头，丁琳端着一大碗面条走过来，放到周颖如对面，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周颖如打招呼，“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
周颖如点点头，给妮妮拿了筷子和碗，对丁琳说：“坐下一块儿吃吧。”
上午在船上不欢而散的对话像是没发生过。
丁琳抿了抿唇，坐下给妮妮分面条。
妮妮笑着问周颖如：“周姨，你上午都去了哪里？”
“一会儿坐我妈妈的船回去吧，她在岸边等了你好久呢，一直都不走……”
“妮妮！”丁琳嗔怪地拍了拍女儿的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周颖如像是没看到丁琳的动作，对妮妮说道：“我上午去办了点事，还给妮妮和小磊买了礼物。”
“礼物？！是什么，周姨你快拿出来给我看看。”妮妮说着就要站起来。
周颖如笑着把兴奋的孩子按回去，对她说道：“妮妮先吃面，吃饱了周姨就拿给你。”
妮妮点点头，用筷子挑起一大团面条，鼓起小嘴呼呼地吹着。
那架势，恨不得三口就把这碗面条吃完。
丁琳看周颖如没生气，小声说道：“不用给妮妮买礼物了，平时你就送了我们不少东西。”
周颖如看着丁琳，语气温和，“妮妮是个好孩子，招人喜欢。快过年了，就当是我送她的新年礼物。”
丁琳怔怔地看着周颖如，忍不住低下头，不想自己没出息地哭出声。
在不知不觉间，这已经形成了两人之间无言的默契。
周颖如只要到市里来，每次都会给妮妮带礼物。
丁琳只要送周颖如来市里，下午一定会放空，等接到周颖如再一起回去，从来不多收周颖如的钱。
即使因为孙伟的事情，两人有一段时间没任何交流了，但依然阻止不了已经养成的习惯。
丁琳有些后悔，自己到底让周颖如失望了。
可现在钱已经借出去了，丁琳也只能祈祷这一次，孙伟别再让她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