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佳下意识地捂住嘴,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去。
周庆国腿脚不好,走路很慢,从背影看过去,还有些一瘸一拐的模样。
王佳佳冷笑一声,“我说怎么口音不像我们这儿的,原来是蓉市来的老头。”
同事继续说道,“沈营长对她爱人真好,前两次都是亲自陪着这个老人过来拿药,跑上跑下的,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我们科室的人都说,嫁人就要嫁沈营长这样的,年少有为,又深情又顾家,不仅对自己爱人好,对老丈人也这么贴心。”
“啧啧啧,这种男人,现在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
同事还在喋喋不休地感叹,王佳佳的心思却已经飞到了别的地方。
周颖如的父亲,不过如此。
周颖如平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有什么可傲的,有个这么丢人的老父亲,要是王佳佳自己,肯定把他关在家里,别出来瞎溜达。
王佳佳正想着,同事提高了声音,“佳佳,问你话呢?”
“什么?”王佳佳问道,像是没听见似的。
“我说,你没两个月就要生了,上医院做产检,你爱人怎么不陪着你?”
提到岳听松,王佳佳一怔,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他最近工作忙,所以没时间。”
“我不跟你说了,先上楼了啊。”王佳佳说着,像是担心同事追问似的,低头就往楼梯处走。
王佳佳扶着把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稳稳地往二楼走,边走,边想岳听松。
自从自己怀孕以后,岳听松格外听话体贴。
王佳佳在自己的小家里,重新恢复了说一不二,指哪儿打哪儿的幸福生活。
岳家二老,还有那个半大的孩子,都搬了出去,这让王佳佳长长地松了口气,看着岳听松那张苦瓜脸都顺心了许多。
有母亲刘珺的帮忙,小刚很快就插班进了实验小学。
至于成绩怎么样,跟不跟得上学校的进度,那就不是王佳佳需要操心的了。
岳听松退役以后,在家干成了个男保姆。
天天转着圈的伺候王佳佳,买菜做饭样样不落。
原本王副师还说,将家里的阿姨送过来,给小年轻分担一点压力。
结果阿姨过来一看,岳听松一个人就将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阿姨也就没留下来。
可是,这段时间,岳听松变了。
寄到家里的信越来越多,岳听松每次收到信,都会藏起来,不让王佳佳翻看。
夜里,王佳佳不舒服起来上厕所,就会看到没人住的那个小房间里掩着门。
走过去一看,岳听松在里面吞云吐雾,桌上摆着的,都是拆开的信封和信纸。
以前岳听松还在部队里,王佳佳即使不拿他的存折,也知道自己丈夫每个月挣多少钱。
但是退役的申请批下来以后,部队给了岳听松多少钱,岳听松对王佳佳只字未提。
碍于面子,王佳佳又不好跟父亲问。
但是看着愈发沉默的岳听松,王佳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男人很快就要离开自己。
景明楼,餐饮部经理办公室。
周颖如用两天的时间,将今年的采购计划全部核对完毕,放到姚宝田的办公桌上。
正在看报纸的男人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报纸,嘴里叼着烟,口齿不清地对周颖如说道,“小周整理好了?那我就看一看。”
周颖如不喜欢烟味,只能往后退了一步。
趁着去拿热水壶的功夫,把窗户往外推了一点。
姚宝田一目十行地看完,在最下面签字之后,对周颖如说道,“小周,我看完了,做的没问题。”
“一会儿你就拿到采购那儿去,正好和采购主管排一下班。”姚宝田轻松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