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进来换完药就走了，病房里的气氛变得特别尴尬。
“那个……我有点渴。”何岁岁掀开被子，想找点事做。
“我去给你倒水。”周聿和赶紧起身，像是在逃。
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何岁岁忍不住笑了笑，心里的尴尬少了点，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周聿和端来水，递给她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两人都像触电一样缩回手。
“谢谢。”何岁岁低着头喝水，不敢看他。
“医生说你需要休息，睡会儿吧。”周聿和转过身，“我在这儿陪着你。”
何岁岁点点头，闭上眼睛，可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他凑近的样子，还有他紧张又温柔的眼神。
过了一会儿，她偷偷睁开眼，看到周聿和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周聿和没躲开，反而对她笑了笑，声音很轻：“睡不着？”
何岁岁闭着眼装睡，可**越来越胀，像揣了个气球，实在熬不住了。
她悄悄掀了点眼皮，见周聿和还坐在床边，手搭在她手背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得她心头发紧。
“周聿和……”她憋得声音发颤，像蚊子哼哼。
周聿和立刻醒了似的，直起身：“怎么了？哪不舒服？”
“我……我想上厕所。”何岁岁说完，脸瞬间烧起来，埋在被子里不敢看他。
周聿和愣了半秒，赶紧扶她：“我扶你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搀着她的胳膊，何岁岁刚站直，就觉得头晕乎乎的。
昨晚没睡好，加上额角的伤，脚下有点发飘。
“慢点。”周聿和赶紧伸手揽住她的腰，半扶半抱地往卫生间挪。
两人离得太近，他的呼吸落在她颈窝，痒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到了。”周聿和扶她站在卫生间门口，松开手时指尖不小心蹭到她腰侧，两人都顿了下。
“我自己……可以。”何岁岁红着脸推开门，刚想关门，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啊！”
她惊呼着往前扑，眼看就要撞在瓷砖墙上，手腕突然被一股力攥住，整个人被拉了回去，重重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小心点！”周聿和的声音带着后怕，手紧紧圈着她的腰，“怎么这么不小心？”
何岁岁惊魂未定，抬头才发现，周聿和居然跟着进来了。
卫生间不大，两人挤在一起，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混着点消毒水，意外地让人安心。
“我……我没事。”她挣扎着想站直，可脚腕刚才崴了下，一使劲就疼得皱眉。
周聿和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低头看她的脚：“崴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