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精神好了点,看到画就笑了:“还是我们岁岁画得好,比那些照片有灵气多了。”
“老师喜欢就好。”何岁岁帮他掖了掖被角,“医生说您恢复得不错,再养阵子就能出院休养了。”
“托你的福啊。”张老师拍拍她的手,“那国外的专家真是厉害,多亏了你找人。”
“应该的。”何岁岁笑了笑。
周聿和办事效率超高,第二天就联系好了专家,过来给张老师做了会诊,调整了治疗方案。
从医院出来,天有点阴,像是要下雨。
何岁岁没开车,打算在路边等出租车。
刚站定,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接着是闷响和打斗声。
她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旁边围了几个黑衣大汉,正对着一个男人拳打脚踢。
那男人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挺拔,即使被围攻,脊背也挺得笔直,一头银发在阴沉的天色下格外扎眼。
眼看有人掏出了刀,何岁岁想都没想,抓起路边的砖头就冲了过去,朝着离得最近的大汉后背狠狠砸了一下。
“住手!警察来了!”
那大汉疼得嗷嗷叫,回头一看是个小姑娘,骂了句脏话就想动手。
这时候,被围攻的银发男人突然动了,动作快得像闪电,几下就把剩下的人打倒在地。
黑衣大汉们见势不妙,爬起来就跑,很快没了踪影。
何岁岁这才松了口气,手里的砖头“啪”地掉在地上。
她走到那男人面前,刚想问问他有没有事,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那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皮肤很白,唇色偏淡,最显眼的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寒潭,看得人心里发慌。
他额角在流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没让他显得狼狈,反而多了种野性的张力。
“谢谢你。”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像是磨砂纸轻轻划过木头。
“不、不客气。”何岁岁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男人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血,目光落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我叫傅斯年。”
“何岁岁。”她下意识报上名字。
傅斯年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就在何岁岁以为他要走的时候,车窗降了下来,他看着她:“上车,我送你。”
“不用了,我等出租车就行。”何岁岁摆摆手。
这人看着太有压迫感了,她有点怕。
“刚帮了我,不打算要报酬?”傅斯年挑眉,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还是怕我对你做什么?”
何岁岁确实有点怕,但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就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她摇摇头,可能是看错了。
“那……麻烦你了。”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干净,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
傅斯年没说话,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一路无话,气氛有点尴尬。
何岁岁看着窗外,心里琢磨着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刚被人追杀,还这么淡定。
到了小区门口,何岁岁赶紧说:“就停这儿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等等。”傅斯年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她,“这个拿着,以后有麻烦可以打上面的电话。”
卡片质感很好,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电话号码,没有名字,没有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