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圆满之神，我已经显化了真身，你说，是不是功德圆满？”
我听到这两句话的时候，心里更加警觉。因为，这两句话不是讲述，似乎是一种询问。
如果我是个什么都没见识过的普通人，遇见这种场景，可能心神早就乱了，对方一说，我也会接着对方的话说下去。
可我总觉得，这些话隐含着什么。
我没有顺着对方的话朝下说，反问道：“什么是圆满。”
“我活了上千年，观世间万变，沧海桑田，救无数人于水火之中，这不是功德圆满？你说，是不是功德圆满？”
雷鸣般的声音，好像有一点急切，我平稳住自己的心神，对方还是有点沉不住气，说着说着，语气里已经开始急躁。
“救人就是圆满，外面那么多大夫，怎么没有圆满？”
“巧舌诡辩，救一人，十人，只是寸许短功，像我这样救千人万人，才是真正的功德。”
“照你这样说，上古的先贤说的至理名言，都是胡扯八道了？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一人不屑救，何谈救千人万人？”
“你才是胡言乱语！神明之怒，凡人难以承受！你竟然敢质疑神的功德？”
无数落叶化出的神像，噼噼啪啪的发出了一阵电芒般的光，好像随时都会落下一道一道的雷霆。
头顶的月光又被云雾遮挡起来，但神像的周围，到处都是银白的电芒，电芒衬托着威严的神像，声势骇人。
情况越是这样吓人，我反倒越是冷静，先不说这世上有没有神，就算真的有，神也不可能对我这样的凡人大发雷霆。
“这不是功德？这不是圆满的功德？没有圆满的功德，怎么能召唤雷霆，遮天蔽日？”
雷鸣般的声音又传出来的时候，头顶的天空好像真的被一片黑沉沉的云给挡住了。这层乌云把月光遮挡的严严实实，一丝不漏，天地间的一切都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中。
只有那尊盘旋在半空的巨大神像，周身散发着光芒。
这一刻，神像仿佛变成了天地的唯一。
不管这尊神像故作深沉也好，软硬兼施也好，我现在已经隐隐察觉出来，他的每一段话，其实都是勾着我说出功德圆满这四个字。
对方越是这样急迫，我就越是故意不说。即便神像周围轰隆轰隆的，好像随时都会落下天雷，我也没有畏惧。
渐渐的，随着电芒的不断闪烁，神像的表情，好像有点狰狞了起来。
乌黑的云层里，炸响了一道轰鸣的巨雷，天空仿佛要被着巨雷给震成两半。我的耳朵一下子嗡嗡响个不停，巨大的闷响声让我的胸口一闷，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抬起头，毫不畏缩的望着那尊神像。
神像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是吓不住我，表情更加狰狞，而且还有些愤愤不平。
“你他妈的倒是赶紧说啊！”雷鸣般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气急败坏：“赶紧说！我是不是功德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