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虫子入体之后,中蛊的人头顶渐渐会长出一个肉瘤,肉瘤是红色的,和鸡冠花的形状差不多,所以,这种无名的虫子,就被称作顶花虫。
中蛊的人一旦长出鸡冠花一样的肉瘤,那就神仙难解,对下蛊者言听计从,任由摆布,没有下蛊者的解药,谁都解不掉。
顶花虫蛊无解,却也有先天的缺陷,就是有一股怪味,而且进入人体之前,存活率不高,要是直接拿给人喝,一下子就能尝出那股怪味。
我一想,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把顶花虫蛊放在血狐床里,真的是再合适不过,泡出的水,进补者至少得喝上好几次,血狐床又是药物,带着一股怪味,谁都不会起疑心。
血眼老刀拿到了齐老板送去的血狐床,也是很侥幸,很无意中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一发现,立刻就驱车赶到玉蕴坊,害怕血狐床被别的人买走。
“刀爷,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件事里头,可是大有说头啊。”白貂皮摸着下巴,说道:“造假的人,野心不小。”
白貂皮想到了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一个真的血狐床,造出至少十个血狐床,分散到四方。像齐老板这样,拿到血狐床,分成几份儿,或者自己服用,或者转让给别人,每一个假的血狐床,至少也能让三五个人中蛊。
血狐床是百年难见的奇珍异宝,能得到血狐床的人,不是有钱就是有势,这帮人中了顶花虫蛊之后,一旦头顶长出肉瘤,除了俯首听命,就再没有别的路可走,无形之中,下蛊的人,就等于控制了这一大帮人。
“大河滩,难道……难道又不安宁了吗……”血眼老刀颇显疲惫,却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下蛊的人必然没存好心,无缘无故的想要控制一帮有钱有势的人,那肯定是想图谋大事。但当时给玉蕴坊送来血狐床的老瞎子,已经无影无踪,这条线,等于彻底断了。
我感觉一阵说不出的心凉,别的事情,我暂时没想那么多,我只是忧心这块血狐床不能用,老鬼就无药可救。
“这块血狐床里,还有一两成真货,染上顶花虫蛊,就真的不能再用了吗?”
“我说,你要救的人是谁啊,叫你这么撕心扯肺的。”白貂皮叹了口气,摊着手说道:“这块血狐床没用,这次算是白费力气了。”
“血狐床还能用。”血眼老刀说道:“顶花虫不耐高温,血狐床放在开水里煮上片刻,顶花虫就全死了。”
我一听血眼老刀的话,精神一振,可是还没开口,白貂皮就一把将那只小盒子给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