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说几句话没啥要紧的。”老蔫巴看了看胡一荣,估计是心有余悸。
“老蔫巴,你放心,在黄沙场胡家,你一定安全。”血眼老刀稳住老蔫巴,对我说道:“借一步说话。”
我不知道血眼老刀要跟我说什么,不过,就这么一面之缘,我已经能察觉出,他不是奸邪小人。
血眼老刀在前面带路,来到了后院。胡家老宅很宽敞,后院这里修了一个小花园,如今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在荒芜的大河滩,这样的小花园也算是一道亮丽之色。
他带我进了一间屋子,摆设很简单,古色古香。血眼老刀坐下来,给我倒了一杯水。
“你跟陈三认识多久了?”
“不算太久,但很敬佩他的为人。”
“陈三,陈三……”血眼老刀念叨了两句,说道:“他原来不叫这个名字,陈三,还是我帮他起的。他最近在什么地方?在做些什么?”
“他行踪不定,我也有很久没见到他了。”
“陈三是河凫子七门的,河凫子七门,你应该知道。河滩多少年来的纷争,算是终结在他手里。”
陈三过去的故事,我就知道那么一点,反正就是他带着河凫子七门的人,跟三十六旁门斗。
这次遇见了老蔫巴,从他嘴里,我才知道,陈三当时不仅跟旁门斗,而且,跟西边大雪山那里的圣域人,也在斗,而且斗的很凶。
“前些年,天崩快要来了,我那时候刚认识陈三,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说实话,我是真的没想到,天崩,最后会是他平定下去的。”
“天崩?是什么意思?”
“天崩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却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了。”
所谓的天崩,只是一个代称,指的是一个足以倾覆四方的灾祸。
天崩的根源,血眼老刀说的很清楚,大概意思,和老蔫巴前几天跟我讲的差不多。
传说中的蚩尤和黄帝大战,失败之后,部众崩离。但这次大败,并不意味灾难的结束,因为黄河的河底,有一大片经久不衰的光纹,那些光纹,其实是一幅图,叫河山大运图。
这幅图一旦被触发,就会引起巨变,真到了那时候,黄河两岸延绵千里的区域,就要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河山大运图蛰伏在黄河的河底,一直没有到触发的时机。而本努司突海那边大雪山里的圣域人,之所以隐忍负重,其实就是在等待机会,勾动河山大运图,导致天崩的降临。
现在说起来,这好像是个故事,但是在当时,不知道多少生命都被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关键时刻,是陈三横空出世,最终毁掉了河底的河山大运图,彻底掐断了天崩的契机。
我早就猜出来,陈三是个有故事的人,只不过没想到他的故事,会是这样惊心动魄,波澜壮阔。
血眼老刀也是当时的知情者,所以讲述天崩的来历,一清二楚。我听着听着,不由听的入神了,直到血眼老刀把天崩的前因后果说完,我才突然回过神。
天崩这事,我以前连听都没听说过,血眼老刀为什么好端端的就跟我提起这些?
“你认识七面佛?”
我正在迟疑,血眼老刀的话锋猛然一转,提到了七面佛。
“七面佛?我知道,但我不认识。”
“我侄子说,你和七面佛有关系。”血眼老刀慢慢喝着水,望着我说道:“他那么大的人了,应该不会胡说八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因为我有雷玉和火玉,并且能从两块玉上的字符掌控电芒,胡一荣就很坚定的认为,我一定是七面佛的人。
这的确是个很难解释清楚的问题,沙河会跟七面佛,其实也有矛盾,双方争斗的时候,七面佛手下那些怪异的疯子,一定给胡一荣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陆远,你不能撒谎。”血眼老刀看着我沉默不语,郑重其事的对我说道:“我本来以为,当年陈三终结了天崩,天崩这件事,就彻底结束了,但后来我又得到一点线索,七面佛和天崩,似乎还有关联。”
当年陈三终结天崩的时候,动静闹的很大,血眼老刀也在场,大河河底那幅延绵了千年的河山大运图,最后化为乌有。
就在天崩被终结的一瞬间,大河就好像沸腾了一般,从河底卷上来一块石头,石头出水的时候,就崩碎成了很多碎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