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羊老头儿没得商量，说什么都不让我过去，我心急火燎的，这条路走不通，就只能再找别的路，浪费时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年轻人，日子还长着呢，有什么事，想开点。”放羊老头儿收起了旱烟袋，说道：“正好昨天刚杀了只羊，管你一顿羊肉，吃饱喝足了，就下山吧。”
我觉得这个放羊老头儿其实挺好说话的，就是怕担责任，不敢让人过去。我的肚子也饿了，想着留下来吃顿饭，顺便套套他的话，看能不能问清楚，离这里最近的另外一条路在什么地方。
道路的旁边，就是一个山沟，正是草木繁茂的季节，放羊老头儿养了十几只羊，膘肥体壮，都拴在茅屋后面的木桩上。
放羊老头儿架着一口小锅做饭，我就坐在旁边休息。过了没多久，老头儿端过来一碗肉，还有几个馍馍。
“吃吧，吃完了赶紧出山。”
我道了谢，拿起一个馍馍，又夹起一块肉，放到嘴边，还没有吃，就觉得这肉很香。
那种香味，无法形容，肥美丰腴到了极点，而且，在香味的背后，似乎还夹杂着一股很淡很淡的腥臭味，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让人觉得味道有一点怪。
说实话，我是受不了这种香味，不仅闻到了之后没有食欲，反而有那么一点恶心。
“大爷，这羊肉怎么是这味儿？”
“现在天气热，杀了羊，吃不完，害怕坏了，就拿盐巴和香料把肉给腌了。”放羊老头儿叼着旱烟袋，说道：“没事，吃不坏肚子。”
我有一点迟疑，那股气味越闻，就越觉得恶心。
这时候，茅屋后面那十几只羊，突然像是炸窝了似的，都争先恐后的朝四处乱跑。羊脖子上拴着绳子，一时间挣脱不开，乱成了一团。
栓羊的木桩本来很结实，被十几只羊挣来挣去，渐渐就松动了，放羊老头儿站起身，还没走到跟前，木桩一下子被拖倒，两只羊嗖的挣脱束缚，朝着山沟的深处跑去。
放羊老头儿顺手拿起旁边的一盘绳子，朝前小跑了几步，一抬手，绳子前面的一个绳套就飞了出去。
绳子软绵绵的，很不好拿捏力道和准头，然而，这老头儿出手如神，绳套像是长了眼睛，准准的套在一只羊的脖子上，等这只羊套住，老头儿又拿起另一个绳套，套住第二只羊。
两只想逃跑的羊都被套住了，却仍然想要逃走，放羊老头儿拽着绳子，把两只羊慢慢拖了回来。
猛然间，羊群里一只羊立身暴起，风驰电掣一般的冲着我这边跑了过来，我没想到羊会朝这边跑，刚一愣神，这只羊就跑到跟前，一头把吃饭的小桌给撞倒了，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这只羊仿佛完全豁出去了，撞倒了桌子之后，抬头看着我。
“快跑……”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只羊竟然对我说了两个字。虽然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清清楚楚的落入耳中。
这只羊在说人话！
我的脑袋嗡的大了一圈，唰的站起身，在我起身的一瞬间，我隐隐约约看见，这只羊的脑袋上，好像有一块东西。
那东西很小，和指甲盖差不多，隐藏在羊毛里面，不容易察觉。这块东西像是铁的，如同一个大号的钉子，钉帽上有个鬼脸。
“快跑！”
这只羊又说话了，我看到了它的眼睛。
双眼连心，心里想什么，眼睛里就会折射什么，这只羊的眼睛充斥着慌张，惊恐，焦急。
这只羊说话的声音，我听到了，不远处的放羊老头儿也听到了，他慢慢回过头，眼神一瞬间就变的冷漠而且犀利，和刚才的模样，天差地别。
“好好的草，你不吃，非要捣乱。”放羊老头儿把手里的绳子拴在另一个木桩上，看看那只说话的羊，又看看我：“好好的肉，你也不吃，非要问东问西。”
我的脑壳像是要炸裂了一样，虽然还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放羊老头儿肯定不对劲。
我的拳头已经捏紧了，心里也有点没底，绿毛尸毒还没有彻底化解干净，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无法用出全力。
“没法子，本来想好好让你上路，现在只能杀了你，洗剥洗剥，当成羊肉了。”
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