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圆球？”老船家一边搅动锅里的鱼汤，一边说道：“河里怎么会有圆球？”
“没见过就算了，大爷，你的船是条渡船吧，带我朝下游走走，我给你钱。”
“小伙子，听你口音，也是河边的人，难道不知道行船走水的规矩？入夜不行船。”
“这些钱都给你。”我把身上零零碎碎的钞票一把抓出来，塞给老船家，徒步在河滩寻找，速度太慢，必须得有条船，才能走的快一些。
“规矩都是人定的。”老船家接过钞票立刻就改口了：“小伙子，你先在这儿歇一会，我吃口饭，休息休息，然后就带你上路。”
我很累，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合眼睡觉了，躺在小船里，眼睛酸涩，不知不觉就打了个盹。
心里有事，也不可能睡的太沉，我最多就眯了半个小时，然后醒了过来。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没看见老船家，左右扫视了一眼，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河边，直挺挺的跪着一个人。
我没看错，那个跪在河边的人，赫然就是老船家。
我说不清楚，老船家究竟犯什么邪了，像一尊泥像，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爷，你这是怎么了？”
我跑到老船家身边，他浑身上下湿淋淋的，衣服都湿透了，头发上沾着还没有被风干的泥沙。
老船家跪着没动，慢慢转头看了看我。
这一瞬间，我发现他的两颗眼珠子灰扑扑的，没有一点活气。
“别找了……”
“什么？大爷，你说什么？”
“别找了……”老船家缓缓伸出一只手，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很复杂，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刚才，有人叫我下河，我就下河了一趟。”
“你下河了？然后呢？”
“我下河了，河里有人叫我给你带一样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