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大哥,我不骗你,我虽然姓陆,但陆千机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那庞大呢?”
陈三估计早到这儿了,七面佛刚才说的话,他已经全部听到。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把当初遇见黄三郎时的情景,一五一十的跟他讲述了一遍。
我不认识陆千机,至于陆千机和庞大之间有什么纠葛,我就更不清楚了。
七面佛今天可能迫于陈三的压力,不声不响的消失了,这其实不是什么好事,以后再想找七面佛,找相关的线索,或许会更难。
“我知道,你想救你妹妹,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七面佛的行踪和来历,都太过隐秘了。”陈三想了想,说道:“我带你去找一个人,那个人,或许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陈三大哥!谢谢你!”我惊喜交集,原本以为没指望了,可是,陈三仗义援手,让我又看到了一点希望。
我一分钟都等不住,跟着陈三一起离开了亡人庄。
大雪过后的河滩,人烟渺茫,车辆和船只全部停运了,我们两个只能步行。陈三说,他要带我找的人,住在一个叫三里沟的地方,得有一百多里的路,全靠两条腿走过去。
我和陈三并肩同行,他这个人其实很无趣,脸上没一点表情,也不会主动开口说话。
我一边走,一边想,我跟陈三也就是见过两面,他不请自到,来亡人庄帮我解围,现在又带我找人帮忙,说真的,我相信这世上有好心人,可是,我却不知道陈三为什么帮我。
这是我心里的疑惑,反正赶路途中陈三一句话都不主动说,我就直接问了他,只当是聊天。
“陈三大哥,问你句话,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帮我?”
陈三不回答我,依然朝前走着,我碰了一鼻子灰,讪笑了两声。
过好一会儿,陈三突然又开口了,望着前方茫茫的一片雪地,说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有想找的人,想救的人,可那时候的我,没有本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离我远去。我知道这种滋味。”
陈三是个有故事的人,只不过,他的故事,不肯说出来。
我们俩就这样闷着头赶路,我心里着急,所以不肯休息,一百多里的路,第二天半下午竟然就赶到了。
三里沟是个小镇,居民不算多,不过,这儿的地理位置很重要,是南北必经的一条要道。无论是赶路的,或者是做买卖的,路过三里沟,一般都会停留一下。
陈三对这个镇子似乎比较熟,专门选着镇子里偏僻的小路走,绕过了川流不息的人群。横穿整个镇子之后,他带着我到了小镇最西北角。
如今的情况比前些年是好了些,不过,大部分人过的还是穷。镇子西北角,是一片低矮的民居,房屋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盖的,摇摇欲坠。
穷街陋巷,人本来不多,但我和陈三到这儿的时候,看见一间小屋门外,围拢了十多个人。
“你这条老狗,穷成这样了,我照顾你的生意,你还不领情?”
十多个彪形大汉,把小屋的门给堵了,透过人群,我看见一个瘦的和猴儿一样的老头儿,坐在门槛上,抱着一个酒瓶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老狗,我在跟你说话,这一卦,你到底算不算!?”
“你要问的事,我算不了,都是混江湖的,你应该知道。”瘦老头儿抱着酒瓶子,赔着笑脸,说道:“祖师爷赏我混饭吃的本事,我不敢乱用,事情太大了,我硬要去算,会遭天谴的。”
“别跟老子在这儿胡扯了,什么天谴不天谴的。”
“我真的不骗你。”瘦老头儿放下酒瓶子,掀开自己的上衣。
他的身躯瘦的和排骨一样,等上衣一掀开,我看见他的胸口,小腹,有几块很大的伤口。伤口像是溃烂了,却一直没长好,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药味,还有淡淡的臭气。
“给我留条命吧,再推算不该推算的事情,我会死的。”
“那你真的是给脸不要脸了!”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不耐烦了,抬手把瘦老头儿给揪了起来:“你要是不算!现在就得死!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岳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