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易宇一看标题就拼命摇头:自己也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编辑,虽然只是一家花边新闻杂志,虽然自己只是为了搞灵异噱头,但自己好歹也懂得当记者的守则和职业道德:身为一家省级大型报纸,这么人命关天的大事竟然敢用一个带问号的句子来做标题。———说白了。这个记者要么是在用人命玩噱头,用“死”字和“大问号”来吸人眼球;要么就是连他自己都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医院摔死了病人。但他不顾公众影响,不顾新闻是以事实为准则,已经敢拿来发表。
邵易宇细细将报纸文章看了下去,越看越窝心:“写这个的人到底是法官还是记者?记者的职责是记录事件的真相,报道事件的真相,原则上是不能加任何评论,不能加任何主观色彩在里面的。可他俨然将自己当成了法官,就算是法官没有开庭审理之前也不能如此武断地下结论,叛人对错啊。你看这———身为记者,他竟然只采访了家属一方,连医院一方的解释都没有记录。就好比打官司只听被告陈词,无需被告答辨一样,真是荒唐。最可笑的是这一段:记者采访了医院大门口卖香蕉的小贩,他们声称:医院里面好象摔死了病人。———你们医院大门口离急诊科有几百米的距离,中间还有几个功能检查室挡着,莫非他们这些小贩个个都有慧眼通的本领?这种说话不负责任的证人证词竟放在报道的中心位置来压轴。唉。不过这个记者还算小心:在摔死前面加了个好象。但这样更容易误导读者。”
向明如同遇到了青天大老爷:“不错。事实的真相是那个疯子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在街上行凶砍人,被人误送入了我们医院。我们已经通知了疯汉的家属和精神病院来接他回去。本来精神病院的医生给他穿了束缚带,他的家属也按住他了。可他被——-那个附了身,力量大增,突然挣脱了所有人冲出来将车子掀翻,完全是意外事故。”
邵易宇不语,他自己以前就说过,一个杀人犯不能请算命先生到法*当证人,从什么命理的角度来证明被杀人当死于杀人犯之手,说什么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而来逃脱法律。这起事件中的确有很多“意外”,但这些意外多了却应该是“意料”之中。
向明不是秦阳,秦阳大咧咧的憨直可爱,而向明却善于察言观色,看到邵易宇沉默,也停止了发言。
邵易宇道:“从事理来说———一个人在商场摔倒,商场都要负部分责任,何况是在医院?。”向明点了点头:“我没有说医院没有半点过错,赔钱是肯定的。但这个病人家属仗着家里有钱咄咄逼人,一方面在白道上打官司请律师,请电视台、报纸等媒体记者歪曲事实;一方面请医闹来医院闹事阻止医院行医,妨碍老百姓看病;更有甚者请打手夹在闹事人群之中动手打人,上到院长,下到主任全部挨打受伤,那怕只挨了一拳头都肋骨寸裂———-”
听到这,邵易宇有几分头痛:人人都怕灵异鬼怪,其实灵异界有自己的一套灵异法则,不会胡乱害人,而世间最不讲理、最可怕、最混乱的还是人们自己。
向明指着报纸上一段文字说道:“病人家属声称:事情发生的时候所有医护人员全部逃离现场,一直不肯现身。———-可事实是我们医护人员一个都没有跑,全部守在病人担架边上。只是当时疯汉冲力太大,我们护不住而已。连这个病人最后都是我扶他上担架的,逃得远远的反而是他老婆,最后竟然———-唉。可恨有话语权的不是我们,到头来只有任由他们来颠倒黑白。”
邵易宇和向明一直喝咖啡喝到很晚,邵易宇本来就是侠骨心肠,当年清道大师打人被关进公安局,全凭他出面解决。这次向明有难,当然是义不容辞,更别提向明还在IcU用金针“救”过自己一回。
至于五个小鬼———在灵异协会会长邵易宇眼里更是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