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未婚先孕,又羞又怕,有苦不能说。最后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被外公外婆知道了。他们一开始以为是母亲不检点,一天到晚逼她说肚子里的小孩,也就是我———是谁的种。逼到最后,硬是将我母亲给逼疯了。外公外婆又悔又怒,把所有的怒火全出在了我母亲周围的人身上,扬言就算清家荡产也要查出谁是这个罪人。我父亲见纸里包不住火,只得磕头认罪,并说了一堆好听话,说什么他是真心爱我母亲才会情不自禁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邵易宇不可思议道:“难道他所犯下的罪行就凭这么几句话就能蒙骗过去?”向明低下了头:“我外公外婆在当地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假如想报官其实早就报了,我父亲就是看清了这一点,知道他们会低调处理,所以才敢赌上一把。———结果,他赌赢了。不但娶了我母亲,还接手了外公外婆名下的所有产业。”
“不是吧。”邵易宇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这种做法不亚于与虎谋皮———但转念一想,中国人“爱面子”的劣根性一天不除,这种怪事就一天不会少。
向明道:“我父亲在外公外婆在世的时候恶迹不彰,可外公外婆一死,他就置我们母子于不顾,整日花天酒地,吃喝嫖赌,败光了外公家的所有产业,最后欠下一屁股赌债后逃无所踪,客死他乡。”
向明抬起头:“我不愿意向别人多提及我的家庭,并不是因为我有个疯母亲,而是恨自己有个无耻的父亲。我体内的血液一半是父亲施**时的兽欲,一半是母亲被ling辱时的恐惧。所以你们看到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当我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都会体内的自我感到恐惧,我很害怕结婚,害怕我体内属于父亲的遗传因子会通过我再传给下一代———”
向明说话开始语无伦次,声音也渐渐减低,最后竟坐在椅子上头一歪睡着了。平生第一次向自己敬重的人说出这些心里话,等于卸下了心头的巨石,放下了长期压在心底的负担,在越是觉得自己不可能睡着的时候睡着了。
一觉醒来,竟已到到了傍晚,外面归鸟啾啾,夕阳火红,落日的余辉透过医院的大窗子洒在邵易宇身上,邵易宇一向老成的脸上竟泛起了青春的红色之光,一如清晨的朝阳。向明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即使在这静谧中孤独一人,邵易宇也是保持面带微笑———这是一种对生命挚爱的微笑,连沉寂死板的夕阳也被他改变成朝气蓬勃的生命之色———-这才是大师所特有的仙佛本色。
向明钦佩异常。
那边,邵易宇正在“面带微笑”:当年也是在这样的一个下午,自己第一次摸到了黎美儿的柔荑,虽然只是假吹自己会看手相,但总算感受到了透过指尖传来的气息———那属于心上人的气息,那个才叫爽啊。多少年后不经意的记起,自己都要忍不住搓搓手心———
邵易宇这个“业余会长,职业情痴”远没有向明想象中那么伟岸,一脑子里全是YY镜头,早就把小虎子弹进了九地灵符,睡大头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