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临近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我还以为他抓错人了,你听,就是覃氏地产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的左斜上方传来。“你快起开,我被你坐断肋骨啦!”我被人压制的痛苦异常,好不容易才哼哧带喘的吐出一句话。坐我身上的人,不起开反而揪起我的短头发,狠声道:“你们吃人不吐骨头,骗着我们给工地送来那些钢材竟然全都打白条,说,什么时候给?”我被他揪着头发逼迫的扭头看他。这是一个长年干活的劳动人民的朴实面孔,这一瞬,我想起来李宇说过覃沐勇是奸诈狡猾的人,不禁怀疑起来。“啪,啪。”两个生脆响亮的耳光甩我脸上。“叫你说给钱期限?你他妈聋了?”这个人恼怒的问。
“哎,覃氏地产也不是欠你一家的钱。这的,我看还是好好谈,揍他也逼问不出什么。”其中一个人说。
“没看出来么?他只是个小喽罗,那个大老板早就跑了。”另一个男的失望的说。
“那也得要他打电话,今天必需跟覃氏地产的人通话。”这个快坐断我肋骨的人怒说。
“你给我起来,装个屁。”这人终于不再压着我了,可我一时半会哪能起来。
我撑起身子好半天才从地上坐起,怒瞪着这些将要撕扒了我的愤怒‘债权人’。
“给,立马给你的头儿拨电话。”还在我左斜上方的那个男的,把电话塞我手里说。我先拨了小张的电话,“嘟嘟——”。手机一直没人接。直到响起一个女声:您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我联系不上,你们扣下我没用。”我把手机往左斜上方一递。
“唉,你打我干嘛?”刚才那个坐我身上,并打了我两耳光的男的,又狠扇了我一巴掌,这一巴掌极其用力,我的耳朵‘嗡嗡’直响。“叫你给你老板打电话,你瞎拨什么?”这个男的叫嚣,我是隔着‘嗡嗡’声勉强听着的。
“陆老板。你怎么过李家村来了?”那个打我的男的说。
视野里只看到来人的一双身着西裤的腿和锃亮的黑皮鞋,缓慢抬眼看到是陆哥,纳闷的想,他什么时侯也成老板了。最可气的是在度假村把我扔鱼塘的小子竟然就在他身后。
“这是咋的了?你们以多歁少?都散了吧。问他要钱,你们的眼长哪去了?”陆哥朝四周扫了一眼后说。
“他是覃氏地产的人,我们放了他到哪去找人要钱去。”那个打我的人还留下不走。
“他要是覃老板的人,早就被人带走了,还轮得到你把人打成这样?”陆哥说。
这个人极不情愿的离开。而我当下傻在原地。等他要离开时,我奋力起身扒着他的衣服急
切的问:“你什么意思?覃老板真跑了?”
“也不算跑吧,该是撤资转让。”那个小子在一旁补充。我猛的夺过这个小子拿在手里的手机,他的手机还亮着,是在看股市。我点开拨号键盘快速拨通了覃沐勇的手机。“嘟—嘟—”手机真的没有回音。“安置房项目已经是我们的了,你跟的覃老板好像去外地了。”这小子把我捧在耳边的手机抽手后说。
尽管我被人压伤,我还是拼命的向前跑。一直跑到村外的大马路上也不见一个出租车,我往青山狂奔。终于在青山的一个十字路口,我见着一辆出租车,冲到马路中拦它时,司机有几分迟疑,看出来他不想载我。我把掏出的好几张红票子在手里晃着,他才停在我面前。“去玉清枫小区。”我着急的说。
“小兄弟,你就是咋的了?要是打架寻仇,你提前跟我吱一声,我有老婆儿子,年纪也大了,被稍带上可……”中年司机微胖的眉眼死皱着对我说。
“我像是打人的人嘛?是别人打的我,我回家不成啊?你快开,我这头晕耳鸣的没准有大事就见不着我家里人了!”我急促的催他。“覃沐勇你可不能撇下我,虽然你公司出事了,可你不会不要我的!”我在心里默念,双手握拳,手指甲都硬戳手心,可我依然感觉不到疼。“他妈的,今天竟然这些红灯。”出租车又被红灯卡了,看着这刺眼的红光,我心更是焦虑无比。
终于到了玉清枫小区。我迫不及待的往里冲,门外的两个保安却把我拦下了。
“你找谁?”其中一个保安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