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没防备,被李宇掷过来的一个雪球给砸中了。“你没干的了?”我用手扒拉下马上就滑进衣领的碎雪,这要是慢了,就融我后颈了。
“哎,哈哈,我逮住你了。”李宇把我扑倒在雪地里。厚实的雪把我都快埋了,这个死小子,我不找你算账,你还招惹我?我用力才翻了个身。老奶奶给我做的虎头鞋都掉了。李宇的红色登山服,沾上一层白晶莹亮的薄雪。我在翻身时这家伙更是笑的张扬,我把他的脸往厚雪里按。“你这个死小子,我的鞋掉了。”我责怪他。
我费力起身,狼狈穿鞋。李宇脸上的笑就和水晕似的荡的更开。“你笑个屁呀,我这出丑都你害的。”我恨恨的说。
“衡衡,咱回吧。”李宇叫我。“不回。”我赌气说。虽然我的鞋湿了,可没道理,你叫我走我就走。
“呐,这个给你。”李宇从他身上掏摸了半天,最终掏出一张支票来。上面大写着:壹万圆整。我眼疾手快的就揪我手里了。“衡衡,你别给撕了!”李宇惊叫。可我一看名字就不那么兴奋了,这是李宇他爸的名字,这谁也拿不上。李宇偷他家支票干啥?“还你。”我把支票还他。“衡衡,这个是你的,明年你有身份证,就存你户头。“我啥时候有这多钱了?这谁给的?”我问。“你开学时我就跟我爸去取。”李宇没有回答关键问题。我猜可能是我二叔不知道怎么匀出来的。也难为他了,平时他不向他老婆上缴工资?他这人也有小金库?
李宇把据说是我的支票又重新揣他兜了。
这时干站着脚更冻了。我和李宇疾步往老奶奶家走。
“你还没明说这个事?”刘叔叔跟我二叔在外间不知道到说什么事,见我和李宇撩帘子,都看向我们。他们再次说的话题自然拐弯了。
我抓了一把瓜子就回里屋了。趴在**看书。“衡衡坐着看。”李宇纠正我说。“我知道还用你告我?”我爬了起来。
“把这句给我抄下。”我把我写的一句话,叫李宇抄。李宇写的字比我好看,这句话中有几个字我还要
用咧。到时候给恶老虎写信就描上,怎么着也得弄好看点。”“你写的大点,这太小了。”我让李宇重写。“衡衡,你写这个干啥?”李宇问我。“我练字你管的着嘛?”我把这张纸收好。
“李宇你那是好学校,有很多拼命学的人,你落下课补不齐,要不,明天回呗?”我凑他跟前语带求人的说。
“没事,我早学会了。”李宇一脸平常不为所动。我觉得我是真白说了。“这啥也没有,你待这干啥?”我都恼了。
“老奶奶,家里没面了。”我从偏房回外屋对老奶奶说。我在舀面时发现面吃完了,心里高兴。这面吃完了不得下山买么?我下了山就跑,到时候李宇我二叔都拿我没法子。话说这一下多了几个人,面就是吃的快。“小衡,没面子就吃米,等天开了,还专有人上山来卖面。”老奶奶一句话就把的高兴劲说没了。
“刘叔叔,我们想去远点玩,行不?”李宇问刘叔叔。“不成,等天暖了才能玩。”刘叔叔回答。
我觉得李宇是故意这么问的,他就是想要我安心在这待着。明明那天他也在附近看了,这地方不好比较封闭行路难。只是李宇和二叔他们还能上山来,那我下山不是也有可能?是不是我要下山的路没选对?
清晨五点。
“衡衡,你干啥去?”李宇被我悉悉簌簌穿衣的声音给扰醒了。“我去茅房。”我说。
我穿着李宇的鞋,就出了门。一路找到山村村口。“呵,果然有好路。”我就着雪映的一点亮往山下走。天寒地冻的,这路上的雪比别地的硬,被零星上下山的山民给踏实了几串脚印。要是小心些,也能下山。
走了没一会儿,我就被清晨山上的凛冽寒风吹的透凉。我穿着李宇带来的羽绒服,可它不顶用,我像没穿衣服被人扔外面一样,就这情况,不冻死才怪。我想往回返,可下山我就自由了,恶老虎还等我了。
“呀!”我不小心滑倒摔了一跤。我起紧往起爬,这下爬慢了,手都‘粘’雪地上了。
好不容易下到半山。我身上不冷了。这都是被加了难度的雪山路给吓的。我不知道走了多久,天已经泛白,白雪皑皑的山中,更显巍峨雄壮。这清晨薄雾缭绕,日光柔棉。我在天亮后,行进的速度也快了,走过一个小坡一转,我立住不动了。
前面三个人,就和拦网似的把我这条滑溜鱼给逮住了。“衡衡,你这是干啥,不知道一个人在这山路上走有多危险?”李宇在一旁着急的大吼。“不要管他。”我二叔瞪着我喝道。“你这是干啥,跟孩子好好说。”刘叔叔帮忙解围。“我干嘛要在山上待着?”我还往山下蹭。我二叔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数把我放了个展。我倒在地下,怒目瞪他。“咋?你不服气就过来,只我一个人拦你,你过我这一关我就放你下山。
我爬起来,跟我二叔撕扯起来。他没怎么动手就把我又放倒了。我不死心的又扑身向他。试了三次我放弃了,这根本就打不过他。
“你不服就接着来?放弃的话,你以后可得听我的。还有你没去住校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再不管你,你得成啥样?!”二叔厉声喝斥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