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这个司机刚走。另一个司机就又从我身后给我递烟,他递给我的烟是六七块钱的次烟。我本不想接,只是看着他的手很熟悉,就回头多望了他一眼。再次见到赵迪,我的心情平静如水。
我笑着问他:“你又揽下这的活了?”
“一个亲戚的活,我爸接了。”赵迪笑得很勉强。
“哦,你的倒了几车我都记着了。”我没有接他的烟,往其他地方要走。
“夏衡,你能不能借我点钱?”赵迪突然开口。
“不好意思,我没有。”我实话实话。
“夏衡,那你能不能问别人借点?我也是没办法了,我找李宇、王维、李小冰,他们都借过钱了,可还是不够。”赵迪眼神痛苦的对我说。
“怎么了?”我问他。
“去年,我家的重型卡车超车被扣,花了钱才弄出来的。年前,我家的大货车挂了一个人花了八万。如果不出这些破事,我家一家都是挣钱的倒不至于落魄成这样。今年后半年,我要订婚,房子要装修,我才四处找人借钱,你放心甭管是谁的钱,我手头一宽裕就还,你要我打借条都成。”赵迪跟我说。他这么说让我很不舒服,他这意思好像是我能搞到钱专门不借给他一样。再说,结婚的事,穷则穷办,富则富办。那有四处举债办的。而且还不是结婚,只是订婚。
“你对象是干啥的?”我问。
“她是大学生刚毕业。”赵迪回答。
“你也是大学生,你们俩人还年轻慢慢奋斗呗。”我说。
“我大专毕业后,只跟着家里开车。她就不一样了,要是让她入了社会,那他还看得上我吗?”赵迪说的激动起来。
我没想到原来在我眼里高高在上的赵迪,也有自私愚蠢的一面。她要是入了社会不跟你,说明她不爱你呀。这点考验都不想经,那你们以后的风雨肯定不会少。
“夏衡,你能帮我吧!”赵迪竟然在求我。
“行,我先去想想办法,有消息就会通知你。”我最终还是答应借钱给他。
“小兄弟,记上我的。”又一个司机过来跟我说。
我打开手机记手机记事本上。赵迪看我忙着就说:“夏衡,那我先走了。你有信一
定告我。”
“嗯。”我似有似无的应了声。
“哎,叫你答应。”我敲了下我的榆木脑袋。现在可好,我身上又没钱,仅有的几千块钱,那天晚上都叫恶老虎给没收了。还说什么,我投资这点钱,稳能赚大钱。另外,他把我家的小石臼,就是以前在那幢老旧别墅放着的“传家宝”,也叫小张给搬了回来。恶老虎把小石臼和我那几千块钱都收他书房了,还拿了个合同要我签字、按手印。我最烦按手印。可为了照顾恶老虎爱公事公办的个性,我也就豁出去了。
斜眼一瞅。龙哥又出现在我视线范围。“要不找他借钱?”我心说。在我犹豫时,龙哥要走出我视线范围了。我起步追上他。
“龙哥,你这是要出去呀?”我先找了个话头。
“对,夏衡,你找我有事?”龙哥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我有事。
“龙哥,你借我点钱?”我直白的说。
“不借。”龙哥说完就走。
“哎,龙哥你等等。”我急着叫他。
“夏衡,你别跟我磨嘴,我告你不借就不借。我的钱都投资盖安置房了。剩俩钱都交给我老婆养我家那俩儿子。你要再逼着问我借钱,可就太不够意思了。”龙哥说着就走到他的面包车前,拉开车门时,还气愤的瞅了我一眼。那意思是我要管他借钱,就是找他老婆儿子的麻烦。
“算了,慢慢想办法呗。我也真是无事乱帮人。这下好了,本来啥事也没……”我暂时不想这事了。
转眼中午。
我在工地打饭时,看着工地外开进了覃沐勇的车。激动的把拿到手的馒头,又滚落回饭桶了。
“夏衡,你这没事可真闲不住。”小张说。他和覃沐勇一起走来。我没听他的,直接走到覃沐勇面前,也不管有人没人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还在挖地基的建筑工人,和倒土方的司机都纷纷侧目,不过我才不在乎哩。我就是要人看看,恶老虎真是我的。
“夏衡,你在这吃饭还比在家里吃的多了。”小张看我大嚼馒头,笑着说。
“不好吃就回去吃。我当你的专职司机。”覃沐勇小声在我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