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的说,哈哈。”我笑着去干活了。
“夏衡,你收我那边放着用断线钳子绞好的钢筋了?”一个胖胖的工友过来问我。
“没有啊,是不是有人用了?”我问。
“有四捆呢,他用的了那么多?”那个胖胖的工友,平时都是笑模笑样的,此时却严肃起来盯着我说。
“唉,我昨天刚绞好的,现在没了还得重绞,要让监工的看见那怎么好?”胖胖的工友悻悻的离开了。
“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少钢筋?”我全力干活的心思还是被打扰。
中午,下工时。
“夏衡,我绞好三捆,都搁你睡觉的工棚了,下午我绞一捆就成。你都给我看住了,明天要用的。”那个胖胖的工友交待我说。
“嗯,知道了。”我说。虽然听他口气觉得他是在怪我。可我还是没有辩解。必竟他说丢了,我也不知道丢没丢。我跟他干活的地方离的稍远。这事也不好问我师傅去。“算了,一会趁中午我就去巡视。那样,谁在下料我也能知道的清楚点。”
“夏衡,去喂狗。”龙哥看我吃完饭就给我另外找活。
“噢。”我答应着去了。
“汪汪汪,汪汪……”大黑狗每看到一个工友过去就叫,狗吠声回荡在工地没断过。
“你悄悄的呗。”我把食盆搁它面前,又用脸盆给它端来一盆清水。这狗见了食物就不叫了。先喝水一气喝了半盆子。我站它不远处,由于这狗护食,我不敢跟他亲近。
忘了正事了。都是你害的。我冲狗啰嗦了一句跑去巡视。
下料的地方,摊着两滩小半截的废钢筋,这说明下料的只有两个人。旁边还堆有刚进的建材。再往前走就是工地的围拦。我过去瞅了下,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是不是那个胖工友自己密摸了这些钢筋了?”我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也不对,他回去的时侯是跟着我师傅他们一起走的。他没盗窃的时间呐?”我一不小心就否定了前一个猜测。
眼看没有头绪,我只能作罢。返回工棚的活动板房,刚一迈进腿去就有了阻碍。“这个胖子,要放东西能不能往边角处放去?进门就搁地上,真是咋的省事你咋的来!”我弯腰搬起一捆钢筋就放到墙角,连搬了四捆后就又出了一身汗。“真能给我寻额外的活!”我不满的气的撅嘴。
还没歇了五分钟就到上工的时间了。
下午我干活的动作慢了许多。连
我师傅都过来跟我说:“夏衡,你干快点。”
“唉。”我叹气似的赶忙应他。
我咬牙干活。直到干的麻木不觉得累。手上的动作也完全变成机械似的习惯动作。
等到下工时,我总算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活动了下有些疼的膝盖。
晚上也管饭。不过煮饭大姐是在他们住的那个院子给工友做饭。我晚上只用电水壶泡个方便面就成。这个事我暂时没有告诉覃沐勇。
“夏衡,我回了。你看着点。”龙哥跟我打招呼。
“行,我知道了。”我在工地大门里喊着答应。
“你吃饱了吧?唉,累死了我了,你给我好好看门,知道吧!”我对着大狗黑说,它好像听懂似的蹭我的手背。
我沾枕头就睡着了。
“嗵咣。嗵,……”“这啥声音了?”
“狗咋不叫?”我疑惑的细听,果然是工地上发出的声音。
我穿鞋跑了出来。看到那边的围拦处影影绰绰的有人影在动作。往工棚外的钢架那一瞅,大黑狗陈尸在钢架那,借着月光,我能看见狗嘴歪在地上,狗血把土地都浸染成那种绛色。狗尸体还没有僵硬,说明狗才刚死。
这些人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把狗毒死。这“嗵咣,嗵咣”的声音绝对是铁器砸车底板上的发出的碰撞声。
我拿起手机要给龙哥发短信。就在这时,我借着月光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穿着精干,动作利索,一次就把一捆未剪切的原料建材扔上了停在围拦外的货车。
时间过的极慢,这些猖狂的人竟然还在搬货。我虽然忍无可忍,可为了那个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还是不曾吭声。
这些人刚走。我去了他们偷盗的那个围拦跟前。整整一车建材都叫他们“搬”走了。我是故意放走他们了,怎样对龙哥交待的词,由于我的脑子太糊,思考不出。“这是覃沐勇的工地,我对不起他呀!”
“他为什么要干这事?他的那个帮手不是那回去覃沐勇家劫我的那个人么?”我脑子乱想。
直到天明,我都傻站在工棚外。
等天光大亮。我蹲在狗尸体那,摸了下它还有光泽的黑色皮毛。它的眼已经变成那种蒙着灰发糊的蓝色。尸体已经完全僵硬,张开的大口露出带血的獠牙,不能显它的威风,反而让人感觉凄惨。
“夏衡,你说这是咋回事?啥时侯出的事?人怎么就进来把钢筋盗走了?你当时在干啥?你怎么一个信也不能我报?”“你去叫人来,还有,把那个跟咱有交情的片警也叫过来,这么大的事,先报警再说。
“哥,这事一定有内盗,要不,你刚进回来一车钢材外人怎么会知道?要我说,咱们先查查,别让内鬼跑了。你要没这个能力当看门人就早说,虽然现在建材价钱跌的厉害,可丢了整整一车钢材,那也要几千块哩。”龙哥的好兄弟连分析案情带敲打质问我。
“是呀,现在的建材这么便宜,他冒这么大的风险盗窃不合常理,他不会是为了报复覃沐勇才这样干的吧?”想到这,我头上冒出即矛盾又愧疚的冷汗。
“夏衡,你自己先跟覃老板稍微透露点信。我查出眉目外再跟他细说。”龙哥跟我匆匆交待后,就出了工地大门。
我不是内盗人,可我确实做了放水的事。虽然在情感上我偏向覃沐勇这边,可是那个人,唉!即然我私自帮了他一把,而这事还没完,我只好将错就错,息事宁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