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方再说。”李宇说。
“哼,你们!”我被他堵的心口发疼。
李宇把车停到一所临建房外。这里不是他早先说的库房,看来这里已经不是事发地了。
我急忙下车冲入临建房。“覃沐勇!”我叫的悲戚。
“衡衡,他在那边一间。”李宇说完走向那间房。
活动板房中有一张单人小床,覃沐勇背靠着墙,闭着眼,脸色苍白,下巴的黑茬长的也很颓废,**的胸膛缠着浸出陈血的暗黑红纱布。人似乎是瘦了一点。上回我见他时他人还挺好的,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盯着李宇躲闪游离的目光,半天才开口说:“你告诉我,到底是谁犯事了?还是两人都有份?”
“夏衡,你来了?过来坐,咳!”覃沐勇睁开眼看着我说。可我却盯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珠更是气人。
“靠,你装个屁呀?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干什么见不得人的黑买卖了?”我近他身,本来想薅他衣领来,可他**上身裹着纱布没地方下手。
覃沐勇厚脸皮的一笑说:“我最想干的黑买卖就是把你绑我家去。”
“靠,找打呀。”我给了他左肩一拳。
“你说不说?不说我还揍你?”我威胁覃沐勇说。
“这事不好说。夏衡,等天黑你把我弄回城吧。”覃沐勇为难的说。
“衡衡,你别问了行吗?”李宇很是愧疚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出什么大事了?我有知道的权利呀!”我转身同不敢看我的李宇说。
“老板,那车被扣的货是要不回来了,那人被逼无奈充公了。”一个精干青年闯了进来,直接跟覃沐勇说。
“什么货了?”我盯着那人的脸问。
“就电子元器件,什么可控硅的ks1的。一个市场价就40多块。”那青年回答。
“要不回来是什么意思?充公又是什么意思?”我气急败坏的问他。
“就是这些东西来路不正,被当地的赖皮盯上,黑摸了,我们去要时对方害怕就给,……”他说着还瞅着面无表情的李宇。
“李宇,你不会干这事的,这事跟谁有关?你告诉我行不行?”我乞求真相的问他。
“
是不是跟夏卫国有关?你为什么要搅这趟深水?”我失望的看着连眼睫毛也不眨一下的李宇。
“衡衡,他说,要是我帮着他做这里的生意,他就不再反对我和你的来往。你爸还是很有本事的,我陪你这么久,全是因为我答应他一上大学就帮他的忙,不然的话,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真不放心。”李宇眼里的泪涌出眼眶,连纤细浓密的下睑睫毛也没能将它拦下。我从来没有想到,看似平淡如水的陪伴也要付出罪恶的代价。而这个真是因为我,如果李宇对我没有一丝感情,他怎么会害怕我孤单?夏卫国像吸血鬼从李宇身上吸好处。而这一切竟然因为一个叫夏衡的无能小子。
“城郊的电子厂是外地老板的,你们是怎么搞到他的货?是不是夏卫国干这事已经好几年了?四年?还是五年?”我问他。
“衡衡,现在我只管送货,好几次都挺顺利可这事却。”李宇懊恼的说。
“李宇,你他妈的比我傻多了,我是什么人?脑子都有过问题的,为什么你还执迷不悟?不值得,你懂吗?”我也哭了,好多陪伴闪在我脑中,他对我真是好极了,不离不弃是这样的,而我却平白无故的享受了。
“我给夏卫国打电话。他自己捅的娄子自己收拾,不行,我让他进监狱去。”我擦了一把眼泪,狠狠的按着触摸屏上的数字键。
“你,拿我电话干啥?”那个青年把我手里手机夺走了。
“小事一桩,你何必认真呢?你爸还是你爸,闹翻了,那可会掀起轩然大波的。一车元器件就当丢了吧,我们老板还伤的不轻,回城再想办法。”那青年对我说。
“衡衡,我们先回吧。”李宇跟我说。
“给,你先擦擦。”我扔了一块毛巾给李宇。
我坐到车上,那个青年开的车,李宇和覃沐勇分别坐在我的左右两边。
我的心里想起了早以前我和梁雾还有王与众给人搬货时的情形,大半夜的装货,工资还特别高。当时我小,不晓得他们干的是非法买卖,闹了半天那是夏卫国的私活呀。
“你靠着我干嘛?一边去。”我推右边要靠我怀里的覃沐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