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去,熙熙攘攘的吃早餐的人,都挤的店里满当当的。我眼巡视了一周,有个靠窗的四人座位只坐着一个男孩子,我走了过去,本来还想问问他,这里有没有人,可他手拖着腮帮子,脸扭向窗外,我就悄悄的坐了过去。“唉!你不也是青山高中的,同班同学啊!”我坐下时看清了他的脸,的确是同班同学,他军训时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右侧隔了一个人,教官让排的是四纵队。“你没穿迷彩服,刚进来时我没认出来。”我同他热情的搭话。“哦!夏衡呀!昨天就听你一个人的名字了,真是耳熟能详了!”他看到我,把拖腮凝思用的手放了下来,扭过脸同我说话。昨天教官叫“那个同学”叫烦了,特意问了我的大名,瞧这效果都“能详”了。“同学,你叫啥?”我问。“齐佑铭。”男孩痛快回答。说实话他长得真不赖大眼睛、瓜子脸,半长头发,穿着一身牛仔衣,老远一看就是人们说的啥中性打扮,个子也高虽然肌肉不明显,可从外表来看不是个怂人,我觉得就凭青山高中的那些个黑灰“威名”,他这个朋友我也定要交上。
“齐佑铭,你没吃早饭吧?想吃啥?我请你!”我豪爽的请客,说实话这可是为数不多的几次中的一次。齐佑铭看了下我一笑说:“行啊!我们过去点餐去。”说着脸上还挂着笑,嘴边还有两个不明显的浅酒窝。“用不着,一起去,你说吃啥就行,这人这么多,你起开了,座位就让别人占了!”我忧心的看了看挤在点餐前台排队的人。他又是一笑,说:“你说的也对,你占着座位,我去买去,把钱给我。”齐佑铭伸手要钱。“要是忽略他和我是同学的身份,他这么要钱,我都觉得我是他爸。”我心甘情愿的从裤兜掏出一百拍他手心里。他伸手一握钱,转身走向前台。
“你好,这没人吧!”一位女士端着餐盘就坐了下来,我不过是稍一迟疑,没说出口“有人”座位就不保。
“切!我气的吸了一口气。”要是平时她坐就坐了,可我刚答应齐佑铭看着座位,她就坐了过来,这不是说我太无能了!在新朋友跟前跌了面子。
“唉!人多排了一会儿,你要那个粥?”齐佑铭一手端一个餐盘,我在他快到跟前时,接下它们,一一放在餐桌上。齐佑铭看了眼那位女士,坐下对我说。“我啥也行!”我说。“那你喝这个。
”他推过一个餐盘来。
我打开小圆柱餐盒子,一看是皮蛋瘦肉粥,旁边还有俩根油条,齐佑铭的那一餐也差不多。两个人的东西加起来也肯定没一百块,可齐佑铭管顾他自己喝粥吃油条了,也没说把找的钱给我。“夏衡,这个挺好喝的,你快喝。”齐佑铭提醒我。我心里不得劲也装着若无其事的在吃东西。期间那个女士吃完留下餐盘上的快餐包装走了。“你家在附近?怎么这么早?”齐佑铭吃的差不多了自然跟我攀谈上了。“我家在青山,也就今天起的早,过来坐坐。”我回答。没敢说李家村,看他也不像是村里的,怕他不爱搭理我,另外我在青山高中的初中同学也没两个,王与众自己交朋友时还胡吹咧,他是不会接我老底的,另外几个初中同学蔫白菜似得连屁也不敢放一个,自然啥事也没。“你哪的?”我问他。
“我在五中初中部念的,家就在学校的对面。”齐佑铭回答。“你家是学区房!”我脱口而出。那里是重点中学,初中、高中都是全省第一,学区房在十年前就有这个概念,当时的房价就很高了,这会儿更是有钱也没处买去,人家业主都留着给自己孩子上学用了。不是国家提倡就近入学了,有房子的,在那个区的小孩优先考虑。当然哪儿都不要成绩太差的,齐佑铭不幸中招了,被五中高中部刷下来了,可那不也有三中、实验中学、外语学校,供他挑了?“这得学的多差了,才沦落到这个地步?”我心里扶额不忍直视他。觉得我这农村的一没有天赋二没有家教的,考这烂的高中还抬不起头了。像他那样的要啥有啥,心里该咋想了,他爸妈不得气死了!“琢磨什么了?”齐佑铭问了一句,终止我身临其境的替他“难做人”。“没想啥,你吃好了!我们要不去青山体育场看看。”我提议。“你吃了你的,还有一根油条了。”齐佑铭一笑,不着急的向椅背一靠。我塞了满嘴还没有下咽的油条起身,齐佑铭也站起来,我俩相跟着走出了快餐店的门。
太阳已经爬很高了,光芒万丈的照在青山体育场的足球场草皮上,我坐在看台上看的清亮,心情也稍好了起来。“夏衡?没想到你今天还来,觉得你骨头不软,我挺佩服你的!”齐佑铭笑的和阳光一样灿烂,说的也是好听的话,可我心里发堵了。现在我的背包里就装着病历了,今天我就是专门请假来了,他这么说,还让不让人请病假不去军训了?!我的脸色不自然了,大概红了吧!半天也没想好跟他怎么答的辞。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夏衡,你能踢球吧!”齐佑铭一副我肯定会踢足球的样子,脸色的笑容就没断过。“我不会。”我实话实说。“那……那我教你吧!反正以后守着这么大的球场不玩可惜了。”齐佑铭难以置信我不会踢球,有些失望的说。“行。”我低头手指甲在台阶上无聊的划拉,含糊应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