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整个灵越宗都回**着他的哭声。
无争上前制止道:“不准哭了。”
姜离摆手道:“哪有你这样教小孩的。”
无争立马噤声,乖乖地站在一旁。
左秋神色复杂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姜离温柔地抚摸着无极的背,柔声安慰道:“没关系,咱们那么久没见了,想哭就哭吧。”
这话一说,无极却渐渐止住了哭声,只是一抽一抽地还没有缓过劲来,双眼通红地看着姜离,看着看着他又嘴角用力一撇,伏在姜离的肩膀上低泣起来。
左秋摇摇头,道:“算了,你们在这儿互诉衷肠吧,哭完再把他送回来。什么时候办事了,记得请我喝喜酒。”
无极笑着道:“一定。”
左秋挥挥手离开了,无极又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母亲……”他抽抽噎噎道:“对不起,我忘记你了。”
姜离帮他擦脸上的眼泪,道:“但是你一见到我还是能记起我的味道,就说明你从来都没有忘记我,只是把对我的记忆放到了心里的最深处,对不对?”
无极用力点头,又问:“母亲,你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你消失了。”
姜离用指尖蹭了蹭他的脸蛋,柔声道:“母亲去了另一个地方办点事,现在事儿办完了就回来了。”
“不走了吗?”
姜离含笑道:“不走了,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无极又要哭了,但拼命忍下来,然后扑在姜离的脖颈处,用力抱着她。
“姜离!”
一道愤怒而稚气的声音在不远处传过来,三人抬眼看过去,裴申和裴天阔个个火冒三丈,以一种极其仇视的眼神看着他们。
裴天阔率先冲了过来,他的伤还没好,走过来踉踉跄跄的,气得嘴唇发紫,哆嗦着问:“你为什么抱他?!”
姜离坦然道:“他是我儿子,自然想抱就抱喽。”
裴申狠狠地嗤了一声,鄙夷道:“姜离,你自己有亲儿子,竟然还上赶着去做别人的继母,你疯了吗?”
无极大声道:“她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姜离拍拍他的背示意不要多说,而后把无极交给无争,转过来面向裴家父子,道:“亲儿子又怎么样?他又不要我做他母亲。我不过是如他所愿,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句句都是在点裴天阔,他脸憋成酱红色,恼怒道:“就算我不要你,你也不能做他的母亲!”
姜离看着他笑笑,道:“凭什么?你凭什么管我?”
裴申道:“姜离,这么说你要和你师尊成婚吗?你们是师徒,这样做是在违背孝义,违背三纲五常!你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姜离还是道:“那又怎样?我不在乎。”
裴申见姜离油盐不进,又把矛头对准无争,斥道:“魏修士,你明知道我和姜离是夫妻,你还做出这样的勾当,你是在插足我们!”
“哎哎哎!”姜离抬手打断道:“我们早就和离了,各自的迎婚嫁娶已经互不相干了,哪来的夫妻?讲话讲清楚一点,免得叫人误会。”
无争阴沉沉地看着他:“你才是那个插足者。”
裴申怒道:“姜离,我这些时日对你各种献殷勤,你还看不出来我想做什么吗?我们可是真的有个孩子的!你就算与我没有感情了,至少你也要为天阔着想吧,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没有母亲呢?”
“裴修士。”姜离冷声道:“这个话题我记得我早就和你谈论过,咱们不必再多费口舌了。”
她看向裴天阔,这个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经历生死生下来,倾注了她全部的爱一点一点喂养长大的。
但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完全不心疼、更不理解母亲,没有任何的感恩之心,反而像对待仇人一样对她。
想当初她也养了无极几十年呢,可是无极就完完全全与她一条心。
难道是父亲不同导致的?
姜离吐出一口气,对裴天阔道:“我和你父亲不会复婚,但是我想给你一个选择,你是想跟着你父亲一起生活,还是跟着我一起生活?”
裴天阔还没有说话,裴申先嚷起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想把天阔抢走吗?我告诉你,你如果不跟我复婚,我让你这辈子连天阔的面都见不着!”
姜离道:“你不要插嘴,我只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