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晏知道丽太妃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能在后宫置身事外且还能让圣人念着一份旧情对她格外关照，可见是聪明人。
谢嘉晏拱手恭敬道：“多谢太妃。”
宫殿的大门打开又关上，发出沉重的闷响，丽太妃的目光才缓缓从大门方向收回。
其实她坐在这里什么都看不到，可她的眼神却仿佛看着他离开一般。
他做的对，这宫中有什么好，不过是座华丽的牢笼罢了。
谢嘉晏将丽太妃宫中的嬷嬷交给了七皇子，如何审讯是他的事，他的事情已经做完。
……
“嘉晏哥哥！”玉明月在谢嘉晏书房里等的快睡着了，正打着盹儿，忽的听到脚步声，一个激灵醒来了，小跑着到门口。
谢嘉晏快走到书房门口才听了空说玉明月在里面，正要转身，里面传出了动静，她已经跑出来了。
“六娘！”谢嘉晏笑道。
“嘉晏哥哥最近好像很忙，每次来总见不到人，今天可算被我碰到了。”玉明月下意识的嘟嘴，微微不满。
她先是被禁足，后大哥回京，家里不时有人拜访，她得陪着母亲应酬，好不容易抽空找他，他总是不在。
“最近有些忙。”
“忙王家父子案子吗？我听说七皇子叫了你帮忙？”玉明月一边说一边自来熟的往书房走。
刚起身的时候腿抽筋了下，站着有些疼，还是坐着说话舒服些。
谢嘉晏看她怪异的走路姿势，大概猜到怎么回事，她这个年纪还在长身体，腿抽筋也是常有的。
“不查清楚，总欠王家一个交代。”
玉明月挑眉：“说是那样，其实这案子查与不查对王家也没什么区别，王宁清离开连城时已经选好了王家下任当家人。”
“嗯？”
“不然怎么说王宁清厉害呢，所有人都以为王凡才是下任家主，其实根本不是，王宁清真正选的下任家主是王家四娘。”玉明月嗤道。
王宁清父子这次能全身而退固然好，若不能，王家也不亏，牺牲了他们父子，却叫其他家族欠了王家人情，王家继续稳坐世家之首。
“倒也不奇怪，世族也不是没有过女子当家。”谢嘉晏若有所思。
只是女子若被选为家主要么终生不得成家，选子侄过继，要么选择夫婿入赘，夫婿条件极为苛刻，首要一条便是和以前家族割裂，以防日后家产旁落。虽不是卖身为奴，却也强不了多少。
所以，一般女子继承家主之位后，为防后患，大多选择终生不嫁。
“自连城大火，王家嫡系死伤不少，王宁清这一辈就余他和已经仙逝的王皇后，王家嫡系二房已经迁居河东，三房十分寻常，年轻一辈嫡系除了长子王凡，还有两个幼子，但都是庶出，只有四娘一个嫡出，年芳十八并未订亲，王凡作为嫡长子看似接手了王家事宜，但王家的根本却捏在王四娘手中，嘉晏哥哥应该知道一个家族的命脉都不在明处，这段时间连城王家也是王四娘当家，这还不够明显？”
当初王家别院大火，玉明月查这些时顺带查了王家，当时也不觉有何奇怪。
五姓女子成亲普遍不早，有的订了亲二十岁才出嫁也是有的。
直到王家父子出事，她终于想到哪里奇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