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表情意味不明，底下大臣不知道圣人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更猜不透圣人到底是生王家父子气或者是姚大人的气。
萧澈虽然不是很满意秦尚书的态度，但并不准备开口，一则不值得为姚家出头贸然出头，再则，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不是谁都能坐，没有更好的人选，秦尚书就是大魏的摇钱树，动不得。
剩下的大臣一副吃瓜的表情，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七皇子还未回京时姚大人多威风啊，那做派俨然就是国舅爷了，跟尊佛爷似的，路过的人都得先拜一拜。
没想到回了京反倒打脸了。
该！
年年有瓜吃，今年特别多，热闹！
还是礼部尚书机灵，挡住了姚之年要冲上去打人的蠢蠢欲动，连忙上前低声道：“大人，有话好好说。”
当着皇上和满朝文武的面呢，别落人话柄，否则，就是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再说，就秦大人那身板，一看就是练家子，世族子弟大多文武双全，姚大人只怕不是对手。
姚之年就是最近有些飘了，又不傻，他今天目的是将王家父子罪名公之于众。
虽然秦贼搅合，但目的已经达到。
冷静，要冷静！
耿方达看到姚之年的眼神，朝秦尚书拱了拱手：“今日多有冒犯，但下官都是为了大魏，一码归一码，北衙军的案子下官还会继续查，还请秦大人海涵。”
秦尚书呵呵一笑，笑面虎似的，上前替耿方达理了下歪了的领子：“耿大人太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大魏，政见不合很正常，查案是你的本职工作，当然姚继续，出了朝堂大家还是朋友嘛。”
耿方达才不会觉得秦尚书这是好意，老狐狸奸诈着呢，刚才就可当着满朝文武也得顾及，随即恭敬道：“秦大人说的是，下官记住了。”
“皇上，臣一时情急失言，但事关重大臣不敢妄言，北衙叛军勾结韩郡王一案着实证据确凿。”耿方达还不死心。
若他能扳倒王家，那他就不止是姚之年身边的头号红人，七皇子也会记得他的好。
所以，即便是再硬的铁板他都要踢，扳倒王家，势在必行。
“皇上，韩郡王谋反一案要查不是不可以，但牵连甚多，一时半会儿又如何查得清楚，再说，圣人已经放过韩郡王，再查下去也无意义，反倒浪费人力，又会让人认为圣人放过韩郡王是做戏。”秦大人这话有些犀利，但话糙理不糙。
为首之人都放过了，再查那就是五姓了，但圣人又不肯治王家的罪，很明显就是要连坐嘛，让大家故意吵吵，搅浑一池水，他好浑水摸鱼，坐收渔利。
圣人这是把世族和姚家利用个彻底，要说坏，这才是真坏。
“只要想查，没什么查不清的，今日樊将军正好也在，胡参将就是樊将军发现的，若真冤枉了王家父子臣自愿领罚。”
“让大家都站在这里陪着耿大人一起查吗？”秦大人笑着摇头，就连表示不认同都十分有风度。
这个傻叉，这可不是世族和姚家的较量了，做了手中棋子都不知道。
圣人是杀人诛心不见血，秦尚书都有些同情姚之年了，国舅爷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