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孕?”
温长瑛快速遮掩掉眼底的紧张情绪,换上嘲讽:“谢太子不是讨厌孩子吗?”
刚成婚那年,谢庚鹤没少送来避子汤。
他说,心疼温长瑛,不愿意受产子之痛。
尤其是接受不了温长瑛会因为生产而离开他。
温长瑛一开始还心里甜丝丝的。
后面被宫中流言压得喘不过气时,就想哄着谢庚鹤要孩子。
她也想稳固地位。
至少以后谢庚鹤当真不喜欢她了,也能母凭子贵。
可他说……
“阿瑛自己都没学会做太子妃,怎么教养小皇孙呢?况且,孤不喜你总把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
那些命妇带孩子入宫时,常常都是送到承恩殿休憩的。
温长瑛很喜欢同他们一起玩。
她总在心底一遍遍描绘两个人孩子的模样,希望能像她多一点。
让温家,再延续一代血脉。
做帝王的,好似天生就要凉薄一些。
谢庚鹤从来没期盼过孩子的出生。
他只是哄着劝着,避子汤一次都没落下。
尽管温长瑛明确表示不想喝之后,他也会混在药膳中。
温长瑛七年未孕,其实多半也有这些的原因。
谢庚鹤眉间的疑虑消了。
他放缓了语气:“孤只是觉得,养孩子会心累,阿瑛会变得不像自己了。”
“那你看我现在,有几分像从前?”温长瑛反问。
眼底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了。
谢庚鹤失言,忙借喝茶掩饰。
“孤只是关心你的身体。”
“嗯。”
温长瑛不想跟他周旋太多。
她恹恹地闭上眼,佯装休息。
谢庚鹤就在一旁看着温长瑛,看了许久,烦躁的心情才平复。
他起身。
离开之前,还是没忍住在温长瑛额头落下一吻。
假寐的温长瑛下意识就攥紧了拳。
真想直接打出去。
可她若此时醒了,谢庚鹤恐怕就不走了。
待听到脚步声远去,温长瑛才漠然睁开眼,找了个帕子擦拭额头。
擦完后,像扔垃圾一样,弃在地上。
……
虽说婚媒司这边,有程瑜相助。
但温长瑛也并非完全信任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