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自己看不透,还以为谢庚鹤真的在用心准备礼物。
但程瑜掌管宫务后,她就总能在程瑜身上,看到比她更好,或者说称之为一套的东西。
久而久之,也就不对谢庚鹤送来的礼物抱有期待了。
唯独那根桃木簪子。
是她讨要来,谢庚鹤亲手纂刻的。
往事不可追,她早已默认烟消云散了。
所以,谢庚鹤无论做什么,温长瑛都不会再为之所动。
人犯贱过一次就够了。
再扎进去,是真的不用活了。
细细想来,她活了二十二年,却有十六年都在跟一个烂人纠缠。
倒真是可悲。
桃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内心唏嘘过后,反倒开始理解温长瑛的做法了。
她叹气,收拾好出去了。
而对温长瑛来说,又是一个难眠的晚上。
很快,就到了大婚那日。
温长瑛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换上了东宫代掌事送来的衣服。
讽刺的是,出自秀坊苑的绣娘之手。
秀坊苑的制品,都会在袖口内侧留下记号。
而温长瑛才看到衣服,就知道了。
代掌事还在说:“娘娘快些换上吧,待会儿太子殿下就要出宫去迎侧妃娘娘了。”
温长瑛摸着袖子,垂眸:“这衣服是去年的款式吧。”
她瞧着眼熟。
回忆过后,才想起是秀坊苑做给她的。
但她已经有两年不穿秀坊苑的衣服了,所以这件就一直封在秀坊苑的库房里。
如今图省事,就翻出来直接给她了?
温长瑛冷笑。
“是怕我抢她风头,就拿了一件旧衣过来?”
太子妃镇不住侧妃的气场,传出去,还不知道有多难听的话。
程瑜这是迫不及待想昭告汴京,她温长瑛不受宠了,已经被程瑜踩在脚下了么?
代掌事皮笑肉不笑:“娘娘,今日的主角本就是程侧妃,您虽然是东宫主位,但也确实不宜压风头。这件衣服虽然是去年制的,但无人穿过,也是新衣。更是秀坊苑所制,怎会埋没了您的威严?”
话虽如此。
但曾经的秀坊苑,跟如今的秀坊苑,能相提并论吗?
自秀坊苑转到梅嫔手中,先是承接末等宫人的宫装,又是各宫大量讨要,送给家中的姐妹。
这秀坊苑,早就跟寻常铺子一样了。
不对,在宫中,秀坊苑的地位还要更低。
因为它所制的衣物,只能穿在最末等宫人的身上。
温长瑛气笑了。
程瑜原来还憋着这口气,在这种时候清算呢?
“不穿。”
她道,“拿走,我有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