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用脚背踢了一下,凌空耍剑花,开了个场。
温长瑛面上的薄纱遮不住什么。
她尽力回避那道灼热的视线,稳住心神。
宋观时为什么会在?!
他不是刚到吏部任职,宋家正得宠,就被谢庚鹤远调出京了?
那灼热黏腻的视线,温长瑛敢保证,对方一定是认出她了。
这人上次跟谢庚鹤关系要好。
不会转头就把她的消息给出卖了吧?
温长瑛心有不安,但还是强撑表演完。
喝彩声过后,她就打算退场。
结果宋观时突然叫住了人。
“这舞娘挺有意思,来本官这坐吧。”
在场的都懂,这是看上了。
温长瑛咬了咬牙。
她本打算趁今晚宴散,守备混乱时,去找冯吉问话的。
到时候冯吉喝了酒,兴许真能说出来些什么。
谁曾想,半路杀出个宋观时。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谢庚鹤的心腹。
温长瑛惴惴不安,坐到宋观时旁边。
刚一落座,面前就递来了杯酒。
温长瑛顾及孩子,摇头示意:“妾身子不适,只能以茶代酒,敬大人了。”
宋观时挑眉,将酒杯绕过她的手臂,倾身去喝。
如蛇般阴鸷冷沉的眉眼,在凑近时,低声道:
“温姑娘可是让太子好找啊。”
温长瑛垂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观时勾唇,也不再吓她,喝完那交杯酒,就与冯吉继续觥筹交错了。
半巡过后,他已有醉态。
仰倒在温长瑛身上,举着手:“冯大人府上酒好,人美,难怪来省亲后就迟迟不愿意回去了呢。”
“宋大人说得哪里话?”冯吉笑得憨厚,“这延城有令尊守着,下官放心,自然不用着急。况且,这吏部既然已经批准,下官所为,就并未逾矩呀。”
宋观时扯了扯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温长瑛那把秀舞的剑。
顷刻拔剑,指向冯吉。
“冯大人,可你告的假已经结束,还不折返延城,是因为私下跟蛮夷有了勾结,打算卖了延城吗?”
宴会乐声顿时止住。
冯吉脸上的憨厚也退去,小眼睛里满是算计。
他道:“宋大人怎么知道下官没有申请延假?兴许是还在路上耽搁,亦或是因为战事,信尚未送到吏部所辖呢。”
“下官为汴守城十余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些百姓同样是与下官朝夕为伴的亲人呐,下官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他们去死?”
“只是这省亲还未结束,家慈故去后,这夫人也临产在即,实在抽不出身。”
一堆冠冕堂皇之词。
宋观时听罢,却真的扔了剑。
他幽幽然道:“跟冯大人开个玩笑。太子命本官过来问询,也是关心冯大人,这不,还有不少慰问的礼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