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温长瑛蹙眉看了她许久。
周娉婷的眼中，很干净纯粹，温长瑛不敢盲目相信，但也不想冤枉了一个好人。
大概周娉婷也知道，要想让别人相信，必须先交底。
所以，她透露了点信息:“温小将军救过我，当初他们能逃出尧山，还要多亏了我的车马。”
温长瑛眸子变了。
她坐下来，听周娉婷慢慢说。
在她口中的故事里，周娉婷是去寺庙上香的，但提前下雨滑了道，一行人就打算借道尧山去走。
结果途中车马坏了，就遇到了温在野等人。
结果，就遇上了封山搜查。
原本他们以为自己只是不相干的人，只要解释清楚就可以出去的。
在下山的事情上，他们产生了分歧。
“我看小公子长相不错，就有意想留下。马夫们吓怕了，自己先走了。结果，第二天他们的尸体就被扔了上来。那些封山的人，一个活口都不愿意放过。”
周娉婷对那些马夫不算有太深的感情。
毕竟是临时雇来的。
她自身也是青楼歌姬，身涉红尘。
但温在野和那些温家军很愤怒，也愧疚连累了她。
所以在山上那几天，他们照顾着周娉婷。
而炸山前一日。
才找到机会，利用车马绑了不少炸药，混在一个僻静小道上，离了山。
那弹尽粮绝的十几天，是周娉婷一直忘不了的时日。
她认识温长瑛，也是因为温长瑛和温在野眉眼间，长得很像。
且，她曾听温在野提起过阿姊。
周娉婷眼底流淌着羡慕:“你们姐弟俩的感情真好。”
温长瑛想到山上那些碎尸，气息不稳。
“那些死掉的人……”
周娉婷默了默，“在他们炸山之前，其实搜了好几波。所以小将军带我们换了好几个据点，躲得很小心。”
“不过，还是有人为了掩护逃走，而被杀掉。等夜里没人，温小将军又一个个去背回来的。”
死了没几天，又被埋了。
炸山也只是炸出了一些碎尸残骸，早就辨不清楚人样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合作之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冯吉？”
周娉婷苦笑，“我妹妹，如果还活着的话，今年应该十三了。她去冯家做事的第二年，被冯吉给虐杀了。别看他表面是个英雄，私底下却爱娈童。”
“我算是他这两年，唯一一个带回来的成年女娘了。”
周娉婷已经十八了。
她当时是在另一个大户人家做事的。
为了给报妹妹的仇，才去了青楼卖艺，后沦红尘。
她盼了很久机会。
终于等到了温长瑛的到来。
“你如果想杀他，应该有很多机会吧？”仲熙不解地发问。
周娉婷擦了擦眼角，姿态又恢复成那副妖艳轻佻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