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厌恶程瑜的存在。
如今更是一心想着离宫,吃力不讨好的事,她不会做。
想到离宫,谢庚鹤的眸子清明了些许。
他不再留恋湖面,直接离开。
但走前,也下了令。
“把侧妃幽禁东宫,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毕贵心惊。
但还是照做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殿下最在乎的,还是太子妃。
侧妃如今还能安好活着,不过是为了大局。
青衣难以置信,不依不饶地哭道:
“殿下如此偏心,我家侧妃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被温氏拖下水,昏迷未醒还要被殿下禁足!殿下,太后和太师大人一定会心疼我家侧妃的!”
谢庚鹤并未转身,冷戾的声音传来:“她委屈?那谁又来心疼孤的阿瑛?”
“别以为孤不知道她做的那些小算计。若是阿瑛真的死了,莫说程瑜了,整个程家,都要给阿瑛陪葬!”
青衣双腿一软,嗫喏着不敢再吱声了。
而谢庚鹤说完,就坚毅地踏入雨中,朝着宫门外而去。
他马不停蹄要赶去上游护城河,沿道确认温长瑛还活着。
“毕贵,封城!”
毕贵拖着病躯,忙上忙下。
待命令都传达好,还是没忍住倒下了。
而一直苦苦支撑的谢庚鹤,在确认了三遍,没见到人后,也忍不住眼前发黑,心尖钻痛。
他也发了热。
坚持要去承恩殿。
宫侍拗不过,送去后,让林太医看诊拿药。
煎药的同时,林太医始终惶惶不安。
娘娘怀有身孕,却还在大雨中奔波落水,恐怕……
接下来的皇宫,是不能平稳了。
谢庚鹤一病就是两天。
早朝都暂且搁置,由程太师和秦宰辅两人共商。
等他终于有力气起身,也根本无心朝政。
他直接去了未央宫。
“阿瑛落水那日,沿途几道宫门,都说是未央宫有出行的轿辇。”
“梅嫔,孤怎不知,你与阿瑛的关系这么要好了?竟敢帮她私逃出宫!”
梅嫔装傻充愣是一把好手。
她皱眉:“没出宫啊!不信你可以盘问宫门的人,桃红带着空轿辇去,没多久就被撵回来了。”
“本宫就是嘴馋,想让桃红出宫去买荷叶鸡了。再说了,太子殿下丢了人,跑我未央宫问什么?”
谢庚鹤黑眸漆漆,莫名给人一种被阴湿冷蛇盯上的感觉。
“是吗?”
梅嫔冷笑:“前些天,本宫还当着太后的面,抽了她五鞭呢!那血肉淋漓的惨样,太子怕不是没瞧见吧?”
不,他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