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要一动,景象就又变了。
或是漠北的草原,温长瑛同段汀白赛马训鹰。
或是农家小院,夫妻俩恩爱地陪伴着孩子玩耍。
亦或是他们坐在高堂,看着孩子成亲……
当然,也少不了日夜的同床共寝与欢好。
“明明,这些都该是你与孤做的事。为什么是他,凭什么是他?!”
“阿瑛,孤错了!从前是我们一起守着过去的回忆,什么时候你就走远了,不要我了呢……”
他垂首落泪,已经感知不到任何事物了。
阿瑛越走越远。
他想追,已经追不上了。
从前她是会停下来等自己的。
但从何时起,阿瑛只往前走了呢……
……
如今环境艰苦,谢庚鹤发热只能靠他自己熬过来。
温在野晦气地骂了几句后,就不管不顾了。
段汀白却看到,深夜有人在干草旁站了许久,还弯身擦去了谢庚鹤的汗。
一夜难眠。
好在第二日淅淅沥沥的雨声中,谢庚鹤醒了。
他一句话不吭。
只是长久地看着温长瑛的身形发呆。
既然说开,温长瑛就没打算再隐瞒。
她面容上也有了几分为人母的温柔。
那是谢庚鹤从未见过的神态。
能看得出来,阿瑛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那么……它就更不该来了。
炙热的目光并不影响温长瑛。
她干脆把干草上的那人当成空气,不时还会在附近走动,观察地形。
而据点也藏身不了多久。
在发现他们有意在附近割树汁后,杨树等人就追了过来。
温长瑛只来得及先让人把谢庚鹤和邱水带走。
留了十个人殿后。
“放弃抵抗吧!如今不管是汴京还是延城,都没有你们的退路了。”
温长瑛微微眯眸:“怎么?程家终于反了?”
杨树不答,却是冷哼一声:“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因为分散寻找,所以还有一批人没赶过来。
温长瑛观察了人数,只有六十几个。
即使这样,十个人要想阻拦,也很艰难了。
好在他们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了。
周围部署了不少陷阱。
有储存的带毒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