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外面危险。小温将军好不容易才与你重逢。”
“段先生吉人天相,他肯拼死一搏,想必也是不愿意拖累我们。”
“是啊小姐,往前看。你若孑然一身,去殉情也便罢了。但这孩子……”
温长瑛缓缓抬起手,放在腹中。
她安静独坐了很久。
但好歹在温在野回来之前,没再想独自出去了。
“阿姊!”
温在野好不容易引开追兵,回来就看到气氛不对。
尤其是,还少了两个人。
“段先生呢?还有邱水?”
留下来的几个人同他说明情况后,温在野也沉默了。
他抿唇走到阿姊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先生高义,定不会就这么死去。我让王大力再去找找……”
只要没见到尸身,未必是最坏的结果。
况且,那处崖障是在最低处的峡谷平地出现。
并非山峰。
若是山峰最高处的崖,那掉下来才是绝无生还的可能。
温长瑛自然不是会被情绪左右的人。
她冷静了这么久,早就收敛好情绪了。
“青瓦镇暂时应该没有他们的人,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反应过来了。对了,你来时,有没有看到宋观时的人?”
温在野摇头。
实际上,他还没见过宋观时。
“阿姊,当务之急,还是得想办法救石叔。”
“延城兵变的事,朝廷或许还不知道,我们不然传消息给汴京城?”
“不,金吾卫敢当着孤面反水,就说明汴京已经失控。”谢庚鹤突然出声。
他的话,无疑让众人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但谢庚鹤心中却是另有盘算。
因为……程家终于露出马脚了。
那也就说明,他与父皇多年的谋划,终究有了意义。
是时候改变定局了。
温在野本就看谢庚鹤不爽,如今更是想直接暴揍他一顿。
在他喷火的眸中,谢庚鹤继续道:“联系汴京没有用,没猜错的话,皇宫和父皇养病的行宫都被控制了。所以,直接去请援神威军即可,找到我舅舅,他知道该怎么做。”
温在野讥讽道:“太子原来只能依仗亲族啊。”
谢庚鹤浑不在意,苍白的面色中,多了几分温长瑛熟悉的运筹帷幄。
温长瑛微微眯眸,“你故意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独自来青瓦镇吗?”
谢庚鹤垂眸:“阿瑛,很快你就知道孤的苦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