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庚鹤舒了口气,颔首带温长瑛离开。
等回了承恩殿。
谢庚鹤疲惫中瞥见桌案上呈放着的和离书,火气顿时又上来。
“孤已经忙的焦头烂额,阿瑛,你能不能别再胡闹添乱了!”
温长瑛揉了揉吃疼的手腕,“我为什么不能闹?你要杀了阿野,我难道什么都不做,还给你鼓掌叫好吗?”
“你们不是都觉得我刻薄蛮横吗?那我就蛮横给所有人看!”
“你满意了吗?!”
温长瑛也总在想。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点风吹草动,情绪就应激,眼中容不下任何,也听不进去解释。
明明……她是嫁给年少时就相中的心上人。
明明谢庚鹤也是护着她的。
可两人之间,好像就是越交流越累,越解释越疼。
走到现在这种地步,唯有和离可解。
谢庚鹤喉间艰难地滚动,声音无力地很。
“孤已命金吾卫将他带回来,届时必会给你个交代。你现在只要平复好情绪,莫伤了心肺,相信孤,好么?”
相信这个词,在两人之间,早就遥不可及。
温长瑛想起来,她跟谢庚鹤第一次争吵,好像就是因为这个。
父母全亡,她嫁到东宫后,担心幼弟。
便给温在野找了个幕僚夫子。
夫子帮弟弟重拾家族荣光信念,一头扎进军营里。
而那时的谢庚鹤,因为温家兵权和朝堂压迫,避她不及。
温长瑛信任他。
所以由着谢庚鹤安排弟弟所在的营帐,去徽州除疫。
弟弟被当成马前卒,险些染疫身死。
幕僚说,阿野提前服药,不该染疫的。
问题出在营帐里。
而查到的那人,是谢庚鹤的母族心腹。
温长瑛怀疑有人挑唆,事后逼问,谢庚鹤却承认了。
“温家兵权现在是朝廷眼中的肉骨头,谁都想来蚕食。”
“孤知道你希望阿野成长,更盼恢复家族荣光。但朝堂的事,没有那么简单,阿野更是年幼,无人扶持,最终会被豺狼虎豹吞没!”
“你信孤,三年,孤三年后就让阿野掌兵权。”
温长瑛知道谢庚鹤说的有理。
可想到弟弟命悬一线的模样,终是存怨。
再往后,哪有什么三年?
若非阿野独闯冀州除寇,震了军心,温家军就要改名换姓了!
信任一词何其重?
一旦出了裂痕,便再也不是全心全意的托付。
“谢庚鹤,”温长瑛思绪回笼,“你知道把那些罪名安到阿野身上意味着什么。”
她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