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日。
温长瑛拦着喜鹊,主仆两人几乎都不出门。
但也挨不住有人想把消息传进来。
大多都是酸讽的。
“程女官可真好命,太子愿意负责,还许了东宫之权永不旁落,这不比太子妃那握不住的宠爱强?”
“谁让人家背后是太后跟程家呢!这日后登基,皇后的位子肯定是程女官坐!”
“那温氏也不知道在闹什么,不想着好好固宠,一天天地净作妖,听说搬到这偏院里,太子都不愿意来了。”
“早晚成了弃妇,咱们也少沾她身上的晦气。”
送完饭的宫女,后脚一出院子,就变了脸。
喜鹊气得想把饭扔她们脸上。
温长瑛倒是不急,“她们说的是实话。”
不过,弃妇?
分明是她不要了谢庚鹤。
计较这些没有用。
倒是谢庚鹤的愧疚,再过几日,就该来了。
温长瑛垂眸掩下算计。
过了冬,春日变化极快。
在行宫小住的第十日,终于有宫人来传话。
后日就要启程回东宫了。
温长瑛早早就让喜鹊收拾好了东西,只等着车马来接。
离宫那日,温长瑛甫一出门,就看见了站于车马前的矜贵男人。
他面上有些许疲惫,但不掩皇家威严。
瞧见温长瑛的那一刻,才略松缓了面色。
“阿瑛。”
温长瑛淡淡道:“还未曾恭喜太子,喜得娇娘。”
谢庚鹤面色肉眼可见的一僵。
他凑近,低声说:“孤将她安置在最远的殿中,不让她去烦你,可好?”
“用不上。”温长瑛伸出手,“答应太子殿下的事,我已悉数做到,您该兑现承诺了。”
谢庚鹤很清楚温长瑛在讨要什么。
他眼底划过一丝狼狈,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阿瑛也并非全做到了。”
“至少,在瞒着父皇这上面,你就食言了。”
温长瑛面上不耐烦,“不是太子美色误人,把事情闹得行宫人尽皆知的程度吗?”
怎么就是她食言了?
她就算能捂住自己的嘴,难道还能阻止汴威帝剥茧抽丝,发觉真相吗?
谢庚鹤无言沉默。
温长瑛冷笑,“谢太子不会又要食言而肥吧?”
“别忘了,我们当初做的一月为期,你如今也已经破戒了。”
其实或许更早就破戒了。
只是谢庚鹤不想让她知道,所以让人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