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瑛默不作声,起床收拾好自己。
隔壁房间。
谢庚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温长瑛也没有在意他。
她收拾了自己和喜鹊的东西,静静坐在殿中。
谢庚鹤来时,就看到她死寂的面庞。
他张了张嘴,想关怀,又怕让温长瑛触及伤心事。
“和离书呢。”
她的声音沙哑,但听起来,已经平复了情绪。
谢庚鹤道:“宫中有最好的御医,你的身体需要将养时日,不必着急离宫。”
温长瑛猛地抬头,声声控诉:“你又想耍赖?是要让我再亲眼送走最后一个血亲吗?”
谢庚鹤瞬间失声。
他沉默着,拿出了一纸和离书。
“阿瑛,孤没有骗你。”
“但你要想清楚,走出这东宫,日后就回不来了。温家没人能保你护你,你……”
温长瑛默不作声地站起来,直接拿了过来。
她看了眼上面的字。
确认是和离书后,提笔誊写了一封。
写下名字后,她把笔递给谢庚鹤。
“两份,签字后,送去婚媒司除名。”
顿了顿,温长瑛道:“以后我便不是皇家玉牒上的太子妃了。”
谢庚鹤望着她决绝的面庞许久。
提笔,落名。
温长瑛拿走了一份,同时道:“给我出宫令牌。”
谢庚鹤解了自己腰间的暖玉,递给她。
本以为温长瑛还会留下什么话。
却不想,她早就撇得干净。
抱起喜鹊的玉坛,拿着包袱,就直接离开了。
谢庚鹤忙问:“温家的宅子已经荒废很久了,你去哪住?”
“不劳太子殿下操心!”
话落,她的背影坚定朝着出宫的方向走去。
谢庚鹤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
毕贵连叫了他三声才回神。
“殿下既然不舍,何不再挽回一下?”
谢庚鹤抿了抿唇,“她在心里,早就给孤判了死刑。”
温在野,程瑜,喜鹊。
三件事压在身上,谢庚鹤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挽回。
也罢。
让阿瑛去外面飞一飞吧。
累了,总会归家的。
毕贵若有所思,看到那和离书,意识到这是要送往婚媒司的。
他试探道:“这和离书……”
谢庚鹤瞥了一眼,轻嘲扯唇。
“烧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