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床边,伸手去抚温长瑛的头发。
“在她熟悉的地方,睡一觉,能梦到她。”
“孤知道,你想见她了。”
温长瑛咬着下唇,感觉干涩的泪腺,又有了点湿意。
她将头埋在膝盖上。
不多时,就有呜咽传来。
谢庚鹤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陪着。
直到毕贵把骨灰放在玉坛中,拿了进来。
“殿下……”
毕贵不敢大声打扰。
但谢庚鹤却主动提醒温长瑛:“去再抱抱她吧。”
温长瑛抬头,看着小小的盒子,不自觉下了床。
她几乎是扑着把玉坛夺过来的。
拿到手后,就抱在怀里,又缩在了**。
谢庚鹤知道她需要时间。
他起身,“睡一觉,孤在旁边守着你。”
温长瑛充耳不闻。
她只是一下又一下摸着冰凉的玉坛。
等入梦时,谢庚鹤已经在隔壁房间了。
“娘娘!”
梦中的场景,也是承恩殿。
喜鹊就坐在腊梅树下的秋千架上,“您可算回来了,奴婢都安好了秋千,等着您来玩呢!”
“对了,小将军给您带了温将军的酒,喏!”
“娘娘,您怎么不会笑了呀?”
温长瑛痛到几乎要窒息。
她想去摸摸喜鹊,却只有冰凉的触感,一点都不温暖。
喜鹊眨了眨眼,拉着她坐到秋千架上,一下又一下地推。
温长瑛轻轻问她:“害怕吗?”
“有娘娘在,奴婢永远都不怕。”
温长瑛哽咽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害了你。”
“喜鹊,下辈子,不要再靠近我了。我天生不详,克死了爹娘叔伯,克死了弟弟和你,我、我就不该奢望亲情的。”
喜鹊轻轻抱住了温长瑛。
她如记忆里那般,笑得开朗:“娘娘是最好的娘娘,要记得找回自己呀。”
温长瑛哭了很久很久。
等她抬头时,就发现喜鹊已经离开了梦中。
独留冰冷的秋千架上,摆满了写着名字的骨灰坛。
爹爹,娘亲,小叔,喜鹊……
温长瑛浑身冷汗,倏地从梦中惊醒。
身体酸麻,**也湿了一大片。
她依旧抱着那玉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