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庚鹤眸中幽深,“炸山是为了逼出阿野他们。不曾想,那些人傲骨不折,宁肯死在山隘里。”
顿了顿,他又道:“那些尸骨还在核验身份,不一定就有阿野。”
轰——
温长瑛脑中嗡鸣,其实已经听不进去什么了。
她手上的力道松懈,鞭子落地。
温长瑛险些站不住。
还是谢庚鹤死死扣住了她。
温长瑛想挣脱,却根本抵不过谢庚鹤的执着。
她咬牙:“我最后问你,炸山的命令,你是否提前知晓?”
谢庚鹤不说话了。
这,便是默认了。
温长瑛苦涩,随后猛地抬脚踩在谢庚鹤脚背上。
她在用力,但谢庚鹤不敢松开。
他怕再也抓不住阿瑛了。
温长瑛躲不开,干脆就扑上前,死死咬住谢庚鹤的脖颈。
她感觉到口中弥漫了股血腥味,仍不肯松口。
直到后颈被手刀一击,她才昏了过去。
承恩殿已经跪了满地的宫人。
温长瑛疯起来咬人的样子,都被看见了。
谢庚鹤将人打横抱起,往内殿带。
他侧头:“去请林太医。”
毕贵匆匆离开。
程瑜跪在殿外,不敢起身。
即便膝盖麻木,她也只是晃了晃身子,继续跪着。
等谢庚鹤肯出来见她时,程瑜已经脸白地不成样子了。
“殿下,臣外祖家是堪舆风水入朝的。方才娘娘情绪大动,甚至还隐隐有疯癫之意,恐是受了风水影响。”
“可要臣去寻求解决之法?”
谢庚鹤眸子幽深,默了许久。
“好。”
……
温长瑛醒来时,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想到阿野的情况,忍不住心口一急。
但一张口,就发现声如破锣,哑了。
喜鹊忙给她倒温水润服。
“林太医说,娘娘是急火攻心,嗓子受累哑了,这几次不能再动肝火了。”
温长瑛张了张嘴,不用说话,喜鹊就知道她要问什么。
“小将军的事,段先生也来了信。说是宋四郎离京时就奉了炸山的令,所以一到尧山就直接闹出了大动静。”
“太子殿下与程女官离宫那三日,是赴最近的蓟州,确认尸身了。”
温长瑛垂了眸,心如死灰。
谢庚鹤是怎么有脸,一边哄着她求好,一边下令追杀她亲弟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