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周嗯了一声：“好。”
忆及过往，商敬国的面色带着凝重和愧疚。
见状，文周周安静地坐着。
正好，她对商璟小时候的事情也很感兴趣。
她总觉得，商璟养成现在这样的性格，跟他小时候的经历脱不了关系。
商敬国将过往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确定好从哪里作为切入点以后，这才缓缓道来：“商谒当年跟于素秋结婚，是想尽办法才争取到的，只是，于素秋喜欢的人并不是商谒，所以，两人的婚姻很不幸福。”
这桩婚事一开始就不被商敬国看好。
即便等到商谒说要跟于素秋结婚的时候，商敬国都还不相信，觉得其中一定有猫腻。
只是当时看两人表现出来的情况，他还真的以为是商谒的痴情感动了于素秋。
直到后来，看到商璟倒在血泊里，商敬国才知道他被商谒夫妻给骗过去了。
文周周明显是一个很合格的倾听者，在商敬国说的时候，她闭嘴不言。
既然于素秋跟商璟当年的婚姻并不幸福，想来于素秋对商璟的态度也不会多好。
“商璟出生以后，于素秋也没有表现出半分喜欢，我甚至还听一些佣人私底下议论，说是于素秋根本不打算生下商璟。我那时候没多想，觉得商璟毕竟是于素秋的孩子，即便于素秋对他冷淡，也只是因为不喜欢商谒。再者说来，作为长辈，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插手的。”
两夫妻的日子，就是身为长辈的商敬国，也不好干涉。
“之后，因为于素秋的冷淡，商谒继续恢复风流成性的做派，为了气于素秋，商谒总是带很多乱七八糟的女人回家。”
“……”
文周周心有点泛疼。
她的眼前，似乎浮现商璟孤孤单单站在角落，或者是躺在房间里无人问津的画面。
“商谒的不管不问，于素秋的忽视，便导致商璟像是孤儿一样活在别墅里。”商敬国说到这里，神情陡然转变：“我原本以为只是这样就够了，却没想到，于素秋根本就是疯子！”
“……”
疯子？
文周周忽然联想到商璟第一次摘下口罩跟手套时，他说的那些话。
“他虐待商璟！”商敬国眼底浮现怒意。
哪怕事情过去多年，于素秋也死了，但每每提起，他都无法掌控好情绪。
“我是接到佣人的电话赶回别墅的，当时，商璟倒在血泊里面，他的手上，身上，还有脸上全都是被于素秋用刀划出来的伤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而且很多都是旧伤。
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商璟在别墅里被长期虐待。
商敬国在得知真相以后，想要冲上去找于素秋理论，结果看到的却是于素秋的尸体。
她选择了自杀。
“当年，要不是佣人及时打电话通知我，商璟只怕活不下来……”
他依旧还记得商璟气若游丝的模样，也清楚记得送到医院时医生说的话。
医生说：幸亏赶到及时，不然再耽搁几分钟，孩子就没救了。
听完，文周周只觉得心理遭受了重击，久久无法从压抑和绝望中挣脱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