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芽儿答应了,便站在大门口等着。
只听到里头一阵细微的动静传来,中间安静了一会儿,随后赵老六的脚步声就再次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陈姑娘,这两坛花雕是我爹爹那会儿做出来的,到现在也有些年头了,现在就卖给你吧!一坛八十两银子,两坛一百六十两银子!”赵老六咧开嘴笑了起来说道。
陈芽儿看了过去,总觉得他好像是突然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什么,整个人都松快了很多。
对于这两坛花雕,陈芽儿也没有掀开封盖查看,直接掏出荷包就要付钱。
赵老板压了压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先不用给,咱们先去把铺子过户了先!回头等你们要搬进来了,到时候再给我就行了!”
似乎看出了陈芽儿的疑惑,赵老六笑着解释道:“你现在给我,我恐怕转头就把钱又丢赌坊里!”
这理由倒是让人想不出有什么不对,陈芽儿停留了一会儿,确定他现在不收,这才将手收了回来。
这两坛花雕也不大,跟陈芽儿装调料的小罐子没大多少,随手拎着便放马车上了,此时也已经逛完里头的房子,这是一间铺面带后面的院子,后面院子是不大,但是能住人,这在京城才四千两银子简直就是捡到了大便宜了。
虽然房子是旧了点,但是看得出来一直有维护,没有什么大毛病,两人就上了马车去衙门把手续给办。
这铺子过户的手续快得很,由师爷见证,两人按了章,一手交钱一手交楔子,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过好户了。
陈芽儿干脆也把赵老六一同送回家去,随后便揣好楔子便驾车离开了。
径直离开的陈芽儿并不知道赵老六都已经到家门口也没有进去,他回头看了看自家的招牌,目光沉沉,随后佝偻着脊背,背着手朝着热闹的人群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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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铺子,陈芽儿头一件事就是想要跟季尧分享,但喜悦褪去,才想起来已经好些天没有看到他人了。
心里顿时沉了下来,犹豫良久,一手勒住缰绳,便要调转马头朝着端王府去,谁知道却差点跟同向的一队人马撞上。
陈芽儿幸好及时拉住了缰绳,而那队横冲直撞的人马却显然没有一丝停顿,依旧疾驰在人流密集地大街上。
这一次好在是有惊无险,不然又是一场冲突。
刚刚那马车擦身而过的时候,陈芽儿就看到了那赶马车的人无论长相还是穿着都不同于本土人士,此时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也能够看出与中原马车有所不同,显然车厢底盘更大一些,而且中原的马车车厢绝大部分都是四方形的,这一辆则是圆形的。
陈芽儿正寻思着是不是外使来访,周围就有不少人议论纷纷了起来。
“今天是又到了各国朝贡的时候了吧?刚刚过去的是那个小国?也太嚣张了吧?”
人群中一个刚刚差点被马蹄踩过去的中年男子魂都还没完全回过来,怒瞪着眼睛,却又找不到说理的地方去。
“呵,还不久是那倭国,离镇南王出兵那次已经有一二十年了吧?现在又开始翘起尾巴来了,就是不知道咱们皇上知不知道?”
男子身旁的熟人刚刚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也是气愤不已。
“这倭国的人就是贱兮兮,每次总得挨一下打才能老实,我看咱们干脆把倭国给灭了算了,看他们还敢不敢造反!”
陈芽儿赶着马车慢慢从人群里离开,神情带着深思,看来还真的是外使,另外还有什么朝贡?这像是来大楚朝贡的样子吗?看着像是挑衅还差不多。
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矛盾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是存在的,这种事情就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可以插手得了的,陈芽儿想着却一下子突然想到了季尧了,他这阵子该不会就是在忙活外使来访的事吧?
被那么一打岔,陈芽儿直接赶着马车回客栈去了。
胖师傅忙活了一上午,出来透透气,歇歇会儿,陈芽儿进来就看到他提着大肚子坐在板凳上,不知道在跟常掌柜说些什么。
“塔扎木我看那家伙就不是个好人,皇帝非要跟他交好,我看迟早要给卖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