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内侍偷偷掀起了一下眼里子,季湍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李内侍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总算声音沙哑地道:“不见!让大理寺将证据整理出来,然后让他签字按印!”
“嗻!”李内侍不明白季湍怎么突然在这时候发作,发作得十分突然,也没有一点点预兆,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以及后背也跟着一阵发凉。
“另外,吩咐御膳房的人,今晚吃佛跳墙!”季湍有气无力地说道,嘴角边还挂着一抹笑,“阿胜喜欢吃!”
李内侍闻言心里还是很不适应现在的季湍,装作没有听到后面的话,领了命便去准备了。
阿胜一路挺直着腰背,直到进了自己宫里,才所有人退下,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
确定人都退下了,阿胜这才大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安静下来,却又十分想念陈振云和陈芽儿他们。
瘪了瘪嘴,忍住眼底的泪意,季胜走到书桌后面,开始提笔写字。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很想念火锅店的人,却没有地方可以诉说。
临行之前,陈振云就料到阿胜初次进宫肯定会很想家,就让他想家的时候写下来,把想对他们说的话写下来,到时候见面的时候给他们看。
他们也猜到了,要想送信出来是没那么容易的,所以陈振云才会那么说。
写满了一整张纸,季胜心里好受了一点,这才转了转手腕,去看书去了。
陈振云和南宫琦夫妻两一同到宋家村去了,结果到了作坊,宋秋生却说陈芽儿待了一天就离开了。
夫妻两都震惊住了,不等两人问,宋秋生赶紧道:“不过她留下了一封信,说要是你们找过来的话就把信封交给你们!”
两个心里一阵慌张,生怕陈芽儿有什么想不开的。
好在打开信一看,上面写的是陈芽儿的去向,季尧不在了,陈芽儿到了宋家村之后想到了姚妃,去了山上看望姚妃,顺便散散心。
看完信,夫妻两提着的心才缓缓放下,看信上写的内容,闺女好像心情已经微微平复了,说的话很有条理,应该是不会做什么傻事才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留下来?”南宫琦问道,过来主要就是来陪陪闺女的,现在闺女人不在这边,那还留下来吗?
陈振云幽怨地看向自己妻子,“我也需要散散心!”
被他这委屈的眼神一瞧,南宫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行,带你去散心!”南宫琦宠溺的语气说道。
陈芽儿从山上回来,精神头已经大不一样了,但是也没想到自己爹娘竟然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在作坊这边玩得那么开心。
进门的时候,陈芽儿就听到作坊里头传来十分热闹的声音。
走进去几步,还闻到了一股香味。
“谢谢夫人!”
进了院子,还听到熟悉的笑声以及恭维声。
踏进了门,可算看到了在作坊屋檐下,一群人围着,站着,手里撕着鸡腿。
“东家!”
陈振云和南宫琦都一起吃着,背对着门口,还是宋秋生先看到门口的陈芽儿,顿时有些呐呐。
陈振云夫妻闻言,顿时表情动作一僵,转头果真看到自己女儿,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讪讪地对陈芽儿笑着,问道:“阿芽,要不要一起来吃啊?”
若是搁在之前刚到作坊来疗伤的陈芽儿,那肯定是吃不下的,但是此时她已经了解到了一些事情,无奈地抿了一下唇,还是上前去了。
宛如来度假一般的陈振云夫妇都有些心虚,因此赶紧把剩下的鸡肉都给了陈芽儿,带着一丝讨好。
这两天他们想着来都来了,就到处逛起吃的来,没想到这县里还真有一家的烤鸡做得不错,所以就多买了一些回来,顺便犒赏一下作坊的人。
作坊其他人也挺有眼色的,也正好吃得差不多了,赶紧溜了,给他们一家三口腾地方。
陈振云和南宫琦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剩下还有一只鸡原本是想着留着晚上做菜的,现在女儿回来了,自然是给女儿吃。
“阿芽,我给你撕吧!”
南宫琦难得动手沾油腥,这种事一般都是有丫鬟给她伺候着,再不然身边有陈振云,也不需要她自己动手。
也就只有面对着女儿的时候,这种母性才会油然而生。
陈振云伸手要帮忙,被南宫琦架开了手,“你去拿双碗筷来给阿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