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沈存远还收了别的女知青送的东西。
只不过今天他只带了陆南星送的,打算先去黑市试试水。
却没想到这么倒霉,第一次去就被逮住了。
更糟心的是,冤枉陆南星不成,还被她反咬一口。
想让别的知青帮忙作证,结果又是棋差一招。
沈存远听到知青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里就猛地咯噔一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以前的谨慎行事,竟然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他之前没有想着玩弄陆南星的感情,收了东西,大大方方叫别的知青看见,今天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境地。
国字脸看到沈存远一片死灰的脸,再看看陆南星气定神闲的模样,用脚后跟猜也能知道到底是谁在说谎。
只是他为了证据确凿,还是把另外两个知青也叫过来。
“你们看见过陆南星把这些东西送给沈存远吗?”他又问了一遍。
两个知青同样摇头。
“我只看见过陆南星给沈存远送吃的。”
“对,之前陆南星跟沈存远闹掰,说不再喜欢他了,让沈存远把她借给他的钱都还回去。沈存远还是跟我们借钱还她的,而且我记得当时沈存远还跟我说,一次都还清了,省得陆南星以后再用这个借口接近他。”
其中一个知青大概是为了彰显自己老实交代的诚意,特意说了很多,生怕国字脸因为沈存远的事迁怒自己。
另一个知青见状,也赶忙接着道:“是的是的,沈存远当时还陆南星钱的时候,还跟她说都还清了,而且我们今天去黑市,也是陪着沈存远去的,我们根本没有东西可卖。”
沈存远被几个知青背刺了。
他气急败坏,疯狗似的冲着那几个知青嚷嚷:“你们放屁!你们肯定是收了陆南星的好处,才会帮她污蔑我!那些个东西,就是她送我的……”
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陆南星眯着眸子打量着沈存远,“诶?你刚才不还说东西是我让你帮我卖的吗?怎么这会儿又成我送你的了?”
沈存远脸色瞬间惨白,他闭紧了嘴,视线慌乱地垂下,然后惊觉自己这样显得心虚,又赶紧抬头,强装镇定看向国字脸。
“同志,你别听他们乱说,他们几个跟我平时关系就不怎么好,他们嫉妒我受女同志们喜欢,所以才乱说想害我的!”沈存远为了狡辩,已经顾不上自己在说什么了。
他说完这些,几个知青同时面露不可置信。
他们没想到沈存远竟然会这样编排他们。
刚才他们几个确实没有帮着沈存远说话,可他们说的也是实话,并没有污蔑沈存远什么。
结果,现在这小子反过来抹黑他们?
几个知青怒了,当下也不管现在是怎么个情形,冲着沈存远就开始破口大骂。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嫉妒!谁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个恶心事,你都跟陆晚晚订婚了,还偷摸儿和孙莹莹钻小树林,真不要脸!”
“呸!我们平时对你客气点,你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天天吹嘘自己家有钱,摆富家少爷的谱儿,背地里收了那些女知青多少东西,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啊?”
“明明就是你叫我们几个陪你去黑市,我们还没怪你连累我们,你还敢反过来说我们污蔑你!”
几个知青痛骂沈存远的时候,混在村民中一起来看热闹的知青们也听得一清二楚。
孙莹莹小脸儿霎时惨白,她不敢去看周围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抬手捂住脸,哭着逃离了人群。
知青们毫不留情的把沈存远的老底儿都给抖搂出来,这些话一说出来,国字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存远基本上就是直接定罪了。
至于陆南星的钢笔和戒指,沈存远证明不了是陆南星送他的,但陆南星也拿不出是他偷了的证据。
国字脸也没磨叽,直接就把东西都还给了陆南星,连带着那些钱票和邮票。
粗略一看,怎么也有几十块钱。
沈存远一看,瞬间懵了,也顾不上跟几个知青吵架了,连忙就扑上去想抢回来,“那些钱是我的!不能都给她啊!”
“你给我老实点儿!你这小子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咋能证明那钱是你的?!”国字脸一把将沈存远给推开。
国字脸最烦的就是沈存远这种仗着自己有副好皮囊到处欺骗小姑娘感情的人,推搡斥责他的时候,便忍不住带了个人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