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桂红这才态度好转些许,也不再叉腰了,“陆晚晚今天迟到了,我们都工作快大半天了她才来,到了工位又不认真干活,一个劲儿在那骂骂咧咧,我也不知道是在骂谁。我也没想搭理她,结果她倒好,非得凑到我身边问我厂里有没有给她记迟到,那我上哪儿知道去啊?我就说我不知道,我干着活呢,你别打扰我!而且主任你是不知道,陆晚晚今天上班前,在家里也不知道是干啥了,身上那叫一个臭啊。我让她离我远点,身上有味儿熏着我了,结果陆晚晚一听,就疯了似的骂我,说我又丑又胖,哪来的脸嫌她臭?然后我就打她了。”
孟桂红口齿伶俐,条理清晰,把打架的前因后果说得是明明白白,没有半点添油加醋。
车间主任一听,忽然就皱眉,往陆晚晚脑袋上闻了闻,然后猛地后退一大步。
怪不得他一过来就隐隐闻到一股臭味儿,而且久久不散,原来臭味源头竟来自陆晚晚!
“陆晚晚!咱们厂里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但咱这是食品厂,厂里工人平时上班要注意个人卫生是必须的,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身上那么臭,是多久没洗澡了?!”
那股臭味,已经让车间主任心里对陆晚晚的怜惜彻底烟消云散,他厉声质问着陆晚晚。
陆晚晚面红耳赤,可又没法儿说自己大早上掉粪坑里了,便也不说话,一个劲儿捂着脸哭。
车间主任有些头疼,思来想去,这事也确实不全怪孟桂红,便打发孟桂红回去工作,他给陆晚晚调换了工位。
新工位在最角落,离其他女工远不说,工作量也比之前的大,所以才没有人愿意过来,一直空着。
陆晚晚哭声更大了,“主任,明明是她打的我,凭什么让我换到这儿来啊?我不服!”
车间主任离她得有两米多远,捂着鼻子道:“你不服什么不服?就你身上这味儿,你在谁身边谁都得打你,你赶紧认真工作,今天下班回家好好洗澡,明天要是还这么臭,你就先别来厂里了!”
说完,主任迫不及待转身离开了。
陆晚晚几乎要气死。
她恨那个把她推进粪坑的人,恨孟桂红,恨车间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