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佛》
《铸佛》
作者:naruko
七日后又是十年一度的铸佛之日。
一、回寺
这深处大山的老寺外的山道上一声声锣鸣荡开,百人长队中两架轿子稳稳的扛在轿夫肩头,虫鸟一路四散,终行至入寺的千阶石道,落轿。
“所有人在此扎营等待七日,我与崇武大师入寺吃斋七日,七日后带脚夫上山取金佛”前面的轿子下来一名身着华丽官服,相貌威严,身形伟岸的中年男子。
“尚书大人言之有误了!吃斋这种事情就不要带上我了,哈哈哈~”一声爽朗豪迈的笑声从后面的轿子里传出来,一双赤脚从轿中伸出,黝黑骇人的肤色吓人,如同一阵狂风刮过从中下来一人“早就受不了这闷人的木盒子。”
此人身型魁梧,膀大腰圆,头上无发,戒疤六点,身着灰蓝粗布衣衫坦胸露乳,腰挂数个布袋和一赤红葫芦,下身短裤盖膝略显残破,赤足落地,行走两步留下几步脚印深坑,一旁的士兵退后几步不敢抬头,似是各个心事不定,不敢直视。
“崇武大师说笑了,大师佛法高深,酒肉穿肠佛在心中,修不常法行正义事,天下人皆知,大师就不要取笑在下了。”说着双手合十对着赤足光头大汉弯腰轻轻一拜。
只见后轿出来的赤足大汉看似凶兽一般的身体,面孔却大为相反,浓眉如剑,双眼如焗,鼻梁挺拔,脸型刚毅,再配上脑门上的戒疤,给人感想即使是凶兽,那也是行惩奸除恶之事。
崇武双手合十,粗壮的臂膀与胸前的肌肉挤压,像极了一面铜墙铁壁。
千阶台阶对于练家子的崇武来说如同呼吸般简单,到是刘尚书行至小半就气喘吁吁,不时的驻足歇息,崇武在前不做理会,早早的就来至寺庙门前,仰头看着残破的门匾,取下腰间的葫芦直接捏碎,将里面剩余的酒一口干掉,酒水顺着下巴打湿了胸口。
“哈~痛快!!”说完把残破的葫芦丢掉,走进了寺庙。
进入寺院,就见一小沙弥在扫地,远处传来阵阵破空声,数名武僧正在操练。
小沙弥见来人高大无比,有些骇人,可见其实佛门装扮马上就小心翼翼的上前。
“请问大师来此可是为了铸佛?”小沙弥长得可爱,本还有些晃神的崇武马上行了个礼“小和尚你也知道铸佛?”说着来到小沙弥跟前,弯腰看着。
许是崇武的一身酒气小沙弥从未闻过,被熏得连退数步,不断扇着鼻子。
“你这是什么味儿!太难闻了”
“那是..”
“那是戒尺的味道。”
崇武刚要解释,从远处传来了苍老的声音,红色身影缓缓走来。崇武一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一僵,缓缓的转过头,又马上站好身子,对着走来的人行了个礼。
“崇武见过师傅..”
“善明,出去接待尚书大人。”
“是!”小沙弥放下扫帚就朝着大门跑去。
“师傅..”崇武见小沙弥走了再次对方丈行了一礼。
“下山二十七年,食酒肉二十七年,忘了为师教诲二十七年,你这声师傅叫的是谁?”面色平静有如晴空。
崇武听了方丈这番话噗通一声膝盖砸地跪在方丈面,重重的磕了三下,并未起身也为抬头。
“崇武下山二十七年虽食酒肉却无一刻忘记本心,虽是酒肉穿肠但无因此惹过是非,崇武二十七年只行善事,只对恶人用武,师傅的话崇武每日都会默念三遍,人之皮囊不过百年便是尘土,即是受之父母,责不能亏待,徒儿愚钝愧对师傅。”说完这番话崇武才跪直身子。
“还是这般狡辩,既然你这时回来,看来你的确没有忘记本心,起来吧”
“谢师傅。”崇武起身拍了拍脑门上的灰尘,满脸诚恳“弟子愿意铸佛”
“你们师兄弟几人就剩下你了”方丈眉宇间的沧桑更添几分。
门口处小沙弥善明扶着站不稳的刘尚书缓缓的走进院子,尚书大人对着二人苦笑,坚持要自己走,崇武和方丈二人连忙来至跟前。
“让方丈见笑了,崇武大师不愧是习武之人..”
“刘大人快快进屋歇息吧,寺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斋饭,崇武你也该去了..”
“是师傅..”崇武转身就走。
“腰上的东西喂给后院的狗吧,你进了这里就不准再像山下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