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地板打磨得锃亮，甚至能照出人影。
家具家电一应俱全，真皮沙发泛着柔和的光泽。最显眼的是客厅角落里，竟然摆着一台在这个年代极其稀罕的彩色电视机，厨房门口还立着一台如庞然大物般的双开门冰箱。
“媳妇，慢点。”
赵文昌扶着姜晚秋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让她坐在那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他蹲下身，大手轻轻握住姜晚秋有些微肿的脚踝，帮她脱去鞋子：“媳妇，跟着我让你受苦了这么多年，今儿总算是让你住上好房子了。”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平安兴奋地楼上楼下跑了一圈，小脸通红地冲下来，一把抱住姜晚秋的胳膊。
“妈！这房子太大了！说话都有回音！”平安眼睛亮晶晶的，“我选了二楼朝南那个房间，窗户正对着石榴树，好看极了！我以后能带同学来玩吗？”
姜晚秋笑着摸摸他的头，温声教导：“带同学来玩当然可以，但是平安，去了新学校要低调。咱们不惹事，但要是有人欺负你，也不能怕事，知道吗？”
“知道了！”平安用力点头。
赵文昌起身去厨房检查煤气和电路。姜晚秋独自坐在客厅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部米白色的拨盘电话上。
她走过去拿起听筒，放在耳边。
“嘟——嘟——”
听筒里传来清晰而悠长的长音。
这一瞬间，姜晚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
上辈子的苦难，这辈子的奋斗，仿佛都在这“嘟嘟”声中变得遥远。
简单的收拾过后，一家人围坐在精致的长条餐桌前。
赵文昌把崔家带回来的点心热了热，虽然只是简单的宵夜，但一家人吃得格外香甜。
灯光下，赵文昌给姜晚秋剥了一块核桃酥，放在她碗里，沉声道：“明天我要去军区正式报到，可能回来得晚些。平安入学手续还得办两天，这两天你在家带着平安熟悉熟悉环境。要是闷了，就让勤务兵开车，带你们去京市的百货大楼转转，添置点衣服。”
姜晚秋咬了一口酥脆的点心，甜味在舌尖蔓延，她看着身边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笑着点了点头：“行，你安心工作，家里有我呢。”
……
位于京市核心区域的独栋别墅中。
岳家客厅内，一只精致的进口皮包“啪”地一声被重重摔在真皮沙发上。
岳可一屁股坐下，胸口剧烈起伏，精致的妆容因为愤怒显得有些扭曲。
她抓起茶几上的凉水猛灌了一口，冲着正坐在梳妆镜前卸耳环的母亲伊莲心嚷道：“妈！你看那个姜晚秋的德行！一个乡下出来的婆娘，挺着个大肚子，竟然敢当众给我没脸！还有那个赵文昌，简直是不知好歹！我是商务部部长的女儿，主动跟他示好，他看都不看一眼，就在那儿围着那个大肚婆转，像条哈巴狗似的！”
伊莲心慢条斯理地摘下耳垂上的翡翠耳坠，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的碎发，透过镜子的折射，冷冷地瞥了女儿一眼。
“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伊莲心冷声道，“坐好。”
岳可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坐直了身子，眼圈却红了：“妈，我就是不甘心嘛。赵文昌那长相，那身板，年纪轻轻就是团级，现在又搭上了崔部长这条线，这可是真正的潜力股。京市盯着这块肥肉的世家小姐多了去了，我要是不下手快点，以后还有我什么事儿？”
伊莲心转过身，走到女儿身边坐下。
“你啊，还是太嫩。”伊莲心眼神微眯，语气笃定，“赵文昌刚进京，脚跟还没站稳。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时候最缺的是什么。崔家看重的是情义，他要在崔部长面前立住脚，就得演好‘宠妻’和‘正直’的形象。这时候要是跟你眉来眼去，那才叫蠢。”
岳可愣了一下：“演的？你是说他对那个姜晚秋……”
“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伊莲心冷笑一声，“尤其是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穷小子，没见过世面的时候觉得糟糠之妻是个宝。等他在京市这花花世界待久了，见惯了像你这样既有家世又有风情的女人，回家再看那个只会生孩子做饭的黄脸婆，你觉得他还能有什么兴致？嫌弃是迟早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