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姜晚秋咬了一口苹果,赵文昌这才拉过椅子坐近了些:“这次的事儿,没那么简单。那个姓刘的医生是个软骨头,还没等上手段,就全招了。是岳家那个疯女人伊莲心指使的。”
提到这个名字,赵文昌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崔家和岳家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以前也就是互相使绊子。但这回,岳家动了杀心,还是在军区医院这种地方动手,那就是坏了规矩,触了底线。”
赵文昌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冷意:“现在外面乱得很,上面正在进行激烈的政治博弈和清算。崔部长特意给我放了‘陪产假’,也就是让我在这儿老实待着。”
“这其实是在保护咱们。”赵文昌解释道,“崔家这次是要借题发挥,彻底拔掉岳家在军区和商务部埋下的那些钉子。那场面估计会很血腥,牵扯的人也多。我要是这时候出面,哪怕是为了给你讨公道,也会被人诟病是公报私仇,反而落人口实。而且岳家那帮人现在是狗急跳墙,我要是在外面晃悠,指不定他们会针对我进行报复。”
他说着,替姜晚秋掖了掖被角:“所以崔部长的意思是,外面的风雨崔家来挡,这把刀他们来动。我就负责安心在家陪老婆孩子,当个‘受害者’就行。”
姜晚秋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这是崔家在向赵文昌,或者说是向赵文昌背后的势力示好,既收买了人心,也展示了崔家雷霆手段的实力。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小石头的脸上,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亮光,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三天一晃而过,姜晚秋身体底子好,各项指标检查下来都正常,医生大笔一挥,批准出院。
赵文昌这人平时雷厉风行,这会儿却变得婆婆妈妈。
虽说是大晴天,他硬是给姜晚秋裹了三层单子,围巾帽子全副武装,包得跟个大粽子似的,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他不顾姜晚秋的抗议,打横抱起人就往吉普车里塞,生怕自家媳妇儿吹着一丝风。
吉普车稳稳当当地停在小洋楼前。一下车,满院子的石榴花映入眼帘,开得红红火火,像是一团团燃烧的火焰,看着就喜庆。
警卫员小张早早地就在门口候着,见车停稳,连忙上前一步敬礼,压低声音汇报道:“团长,周围的安保级别已经提升了。这两天有几个生面孔想在咱们这片晃悠,都被盘查劝离了。您放心,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赵文昌点了点头,那是那是自然,他赵文昌的老婆孩子,谁也别想再动一根手指头。
入了夜,小洋楼里灯火通明。
小石头刚喂完奶,在那张并不是很精致但铺得软绵绵的小**睡得正香。
一家人围在床边,看着那张渐渐舒展开的小脸,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
姜晚秋伸手轻轻掖了掖小被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赵文昌:“文昌,孩子都生了,还是个儿子,这可是大事。得赶紧给乡下的爹娘报个喜。咱们来京市这么久,虽然每个月都寄钱回去,但一直没正经联系过,二老怕是还不知道我生产的事呢。”
“哎哟!”赵文昌猛地一拍脑门,懊恼道,“你看我这脑子!光顾着高兴和跟那帮孙子置气,把这茬给忘得死死的。爹娘要是知道有了大孙子,指不定得多高兴。”
他立马翻出纸笔,趴在桌子上准备写电报稿。
姜晚秋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念:“这第一,得报平安,母子平安,孩子八斤八两。这第二嘛……”她顿了顿,眼里含着笑,“文昌,你看是不是把爹娘接过来住一段时间?咱们这房子宽敞,我没带过孩子,你工作又忙,让二老来看看孙子,顺便也能帮衬帮衬,教教我怎么带孩子,享享福。”
赵文昌点头:“听你的!我这就写,让他们赶紧来!”
……
数千里之外,青山环绕的刘家村。
正晌午,大伙儿都端着碗在村口大树下蹲着吃饭瞎侃。
突然,村支书手里扬着一张纸,跑得鞋都要掉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赵家屋子跟前。”
“老赵!老赵!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