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位就是文昌的爱人吧?叫姜……姜晚秋是吧?”伊莲心故作亲热地问道,“听口音不像是京市人,以前在老家是哪个单位上班的呀?”
姜晚秋手里捧着茶杯,神色淡淡的,也没遮掩,大大方方地说道:“没在单位上班,之前做点小生意,在沪市。”
“做生意?”
伊莲心和岳可对视了一眼,母女俩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伊莲心捂着嘴,“咯咯”笑出了声,透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哎哟,那是……是个体户啊?那可真是辛苦,整天抛头露面的,跟钱打交道。听说沪市去年整顿了一番,听你们是从东北那边来的,你估计也是在当时被下放的那一波了吧?”
在这个年代,虽然政策放开了,但在这些自诩清高的“大院人”眼里,个体户那就是“投机倒把”的边缘,是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跟他们这种吃皇粮的有着天壤之别。
岳可更是挺直了腰杆,优越感瞬间爆棚。
她理了理裙摆,下巴微扬,阴阳怪气地说道:“原来是做买卖的啊。嫂子,那你可得注意点了。”
她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姜晚秋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教训的味道:“京市可不比你们那个小地方。这里的圈子啊,规矩多,讲究也多。今天这种场合也就罢了,要是以后那种正式的社交场合,大家谈的都是艺术、政策,嫂子你要是张口闭口就是进货算账的,那不是让人笑话吗?”
岳可说着,目光又黏回了赵文昌身上,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赵大哥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以后是要在京城这种深水里行走的。身边的人要是太小家子气,跟不上趟,甚至连话都接不上,那以后带出去……恐怕不仅帮不上忙,还会给赵大哥丢脸呢。”